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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商學院

投資者們紛紛加碼,ESG會是未來市場的風向標嗎?

儘管能源價格上漲、氣候變化和全球衝突不斷,但環境、社會和治理標準又重新提上了議程。

對位於科羅拉多州的道格•斯賓塞(Doug Spencer)來說,最近襲擊黃石國家公園(Yellowstone National Park)的毀滅性洪水,爲他的信念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證據,即以ESG(環境、社會和治理)的視角進行投資從未像現在這樣重要。

與許多富有的投資者一樣,身爲公園董事會成員的斯賓塞並沒有被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通脹飆升或油價飆升嚇倒。如果說這場動盪有什麼影響的話,那就是促使身爲慈善家和全職影響力投資者的斯賓塞增加了自己的投入。

他說:「在過去的一年裏,我在替代能源和氣候解決方案方面的投資翻了一番。而且不只是太陽能和風能,而是廣泛的投資組合。」

斯賓塞早年在生意上賺了錢:他成爲單發獵槍製造商庫珀武器(Cooper Arms)的首席執行官,並在1997年以一筆未披露的價格出售了該公司,當時他41歲。

6月,黃石國家公園北入口路的部分路段被洪水沖毀

賣掉自己的企業後,他將工作重心轉向社會影響,在小額信貸機構(服務較貧困的借款人)和應對全球資源挑戰(如缺水)的組織工作,並利用投資幫助解決社會和環境問題。他表示:「如果你打算進行長期投資,那麼你現在就需要去這些地方。」

斯賓塞並不孤單。儘管最近發生了地緣政治和經濟動盪,但許多富有的投資者並沒有放棄他們對ESG的承諾。帕斯通(Pathstone)首席影響官埃裏卡•卡普(Erika Karp)表示,情況恰恰相反。帕斯通是一家多家族理財室,代表客戶管理着400億美元的資產,斯賓塞只是其中之一。「家庭希望保持凝聚力——在危機時期,這很重要。」

埃裏卡•卡普(Erika Karp)是帕斯通的首席影響官,該公司代表斯賓塞等客戶管理着400億美元的資產

研究公司Savanta的數據支持這一觀點。在烏克蘭入侵後進行的一項調查中,接受調查的27位財富經理中,約有80%表示,他們預計未來12個月客戶對ESG的興趣將會增加。

對於一些家族理財室來說,飆升的油價使得增加ESG投資成爲可能。PFC家族理財室(PFC Family Office)首席執行官皮耶路易吉•文圖拉(Pierluigi Ventura)表示:「石油公司的表現爲我們提供了一個機會,可以出售它們的股票,並向其他行業擴張。」PFC家族理財室管理着馬佐託家族的資產,由喬吉安娜•諾塔巴託洛(Giorgiana Notarbartolo)執掌。

至少一些富有投資者的積極態度,與近期在更廣泛的投資界出現的反對ESG的聲音形成了鮮明對比。

例如,去年,德國資產管理公司DWS前可持續發展全球主管德西蕾•菲克斯勒(Desiree Fixler)公開表示,她擔心DWS歪曲了其ESG能力,引發了人們對所謂「金融洗綠」的廣泛擔憂。今年5月,德國警方突擊搜查了DWS在法蘭克福的辦公室,調查其涉嫌違規銷售綠色投資產品的行爲。

隨後,根據國際金融協會(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Finance)的數據,在2022年第一季度,由於科技股波動、俄羅斯入侵和美國加息,整個金融領域的ESG投資受到打擊,流入ESG基金的資金減少了一半。

這家全球最大的基金管理公司也改變了對ESG的立場。貝萊德(BlackRock)在5月份表示,今年將支持更少以氣候爲重點的股東決議,而且由於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將需要對傳統燃料生產進行更多短期投資,以提高能源安全。

至於總部位於倫敦的Stanhope Capital首席投資官喬納森•貝爾(Jonathan Bell)的客戶,情況則喜憂參半。他說,一個組織致力於以一種環境友好和社會可持續的方式進行投資。「他們在這方面很老練,」他解釋道。「過去六個月發生的事情並沒有改變他們的觀點。」

他表示,相比之下,另一羣客戶——他們關注通過慈善事業產生的社會影響,但也關注投資的財務回報——在容易賺錢的時候,將ESG的視角應用於他們的投資組合。他表示:「你投資於(碳)足跡最小的公司的增長,你就能跑贏大盤。」

對於這些客戶來說,今年年初市場的糟糕表現改變了這種平衡,促使他們從其他地方尋找回報。他表示,這些客戶正在「祕密而非公開」地轉向另一家基金管理公司。

他表示:「如果某位經理有價值偏好或週期性偏好,那麼你的碳足跡很可能會變得更糟。但考慮到今年前三個月的經濟增長非常糟糕,你可以通過改變風格偏好來證明這一舉措的合理性。」

然而,許多富有的個人和家庭不顧這些擔憂,堅持他們的可持續投資策略。世界上一些最富有的人正在環境問題上採取越來越積極的立場。

例如,在澳大利亞,科技億萬富翁、Atlassian聯合創始人邁克•坎農-布魯克斯(Mike Cannon-Brookes)發起了一場成功的股東運動,阻止了該國最大的碳排放實體AGL Energy剝離三家燃煤電廠。在得知AGL決定放棄合併後,坎農-布魯克斯在Twitter上寫道:「我們以澳大利亞人的勇氣、堅韌和創造力迎接脫碳的機遇。」

坎農-布魯克斯曾以環保爲由提出反對,因爲由此產生的公司將經營這些工廠到21世紀40年代,他認爲這與《巴黎協定》的氣候目標不符。他曾力主在21世紀30年代早期關閉這些工廠。

就連億萬富翁維權投資者和企業掠奪者卡爾•伊坎(Carl Icahn)最近也發起了一場帶有ESG味道的運動,他收購了麥當勞(McDonald 's)的200股股票,以推動該連鎖店的管理層改善漢堡食材用到的動物的生存環境。

直言不諱的氣候活動人士、億萬富翁克里斯托弗•霍恩爵士(Sir Christopher Hohn)——他的公司TCI基金管理公司(TCI Fund Management)擁有逾400億美元的資產——預計未來幾年將看到更多的投資者壓力。霍恩爵士正在推動TCI投資的公司在減排方面變得更加透明。他還支持對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實施強制性監管。

霍恩認爲,高油價敲響了警鐘,將加速向低碳經濟的轉變。俄羅斯的入侵已經促使歐盟支持爲可再生能源提供資金,以減少從俄羅斯進口天然氣。

今年3月,他在《金融時報》氣候資本(Financial Times Climate Capital)的一次會議上表示:「全世界現在應該專注於尋找替代能源,無論是可再生能源、核能、氫燃料還是合成燃料。突然之間,所有這些事情都變得更加經濟了。」

我們以澳大利亞人的勇氣、堅韌和創造力迎接脫碳的機遇

邁克·坎農-布魯克斯,科技界億萬富翁

霍恩的論點正在獲得支持。對許多投資者來說,俄烏戰爭只是增加了清潔能源技術的投資吸引力,這些技術需要讓世界走上淨零排放(與巴黎氣候協定相符的排放水平)的道路。

英國財富管理公司Brown Shipley ESG團隊執行董事AJ·辛格(AJ Singh)表示:「烏克蘭最近發生的事件暴露了依賴化石燃料供應的風險。轉向當地可再生能源和採用其他清潔技術正變得至關重要。」

辛格說,投資者還應該注意到,俄烏戰爭正在改變歐盟等國家政府的能源目標。歐盟承諾在今年年底前禁止從海上進口俄羅斯石油,並在一年內將從俄羅斯進口的天然氣減少三分之二,同時加快對可再生能源的投資。

清潔能源也不是富裕的ESG投資者關注的唯一焦點。一些人還在尋找既能滿足ESG標準,又能在通脹不斷上升之際帶來健康回報的資產類別,通脹推高了企業的借貸、勞動力和材料成本。辛格表示:「我們看到客戶關注實物資產,因爲他們有通脹傾向。綠色基礎設施、綠色建築和大宗商品的表現相當不錯。」

PFC的情況也是如此。「今年唯一的變化是,由於通貨膨脹,我們更喜歡一些行業,」文圖拉(Ventura)說。然而,他強調,在決定將什麼納入投資組合時,仍然採用ESG視角。

PFC青睞的實體資產包括綠色房地產和用於綠色建築的建築材料。該公司也在進軍化工行業,但重點是那些致力於解決環境問題的公司,比如開發一次性塑料的替代品。

在做出這樣的選擇時,富裕家庭越來越多地聽取了諾塔巴託洛(Notarbartolo)等年輕成員的意見,後者希望將環境和社會影響作爲投資的框架。卡普(Karp)說:「我們看到了管理家族財富的代際轉變。「這一代人更進步。」

在動盪時期考慮ESG原則時,私人和家庭投資者的優勢是能夠採取更長期的眼光。文圖拉說:「與銀行和保險公司等機構不同,我們有不同的視角,因爲我們必須考慮家族的未來。短期內不可能產生影響。」

斯賓塞是另一位爲未來收益而準備接受短期低迴報的投資者。對他來說,6%至8%的年回報率是可以接受的(標準普爾500指數的歷史平均水平約爲10.5%)。他說:「我考慮的是,如果知道我正在部署的資本在世界上做了一些好事,這有多大價值。」

此外,他相信這些投資最終會有回報。他說:「我的太陽能投資可能幾年內都不會有很好的回報。但我敢打賭,10年後,我會有好的結果。」

本文是FT財富欄目的一部分,該欄目深入報道了慈善事業、企業家、家族理財室以及另類和影響力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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