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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狀病毒

歐洲面臨艱難抉擇:是否讓經濟停擺?

處於疫情大流行中心的歐美各國正面臨最艱難的抉擇:停工引發的衰退可能對各國經濟造成長期破壞;不停工可能將這場衛生危機和經濟衰退拖得更長。

弗蘭克•達泰(Franck Dattée)發現,無論法國政府多少次敦促僱主和勞動者維持經濟運行,他都很難讓自己的企業在新冠疫情大流行期間繼續運轉。

達泰說:「眼下,幾乎所有客戶都決定關停他們的建築工地。」達泰平時手下有50名員工,為建築做配電工作,並提供安全系統。

義大利總理朱塞佩•孔特(Giuseppe Conte)上周末決定關停所有非必要的企業,以減緩致命的新冠病毒的傳播。與他不同的是,法國政府一再呼籲企業繼續營運,並呼籲勞動者繼續上班,即使他們不在食品供應等關鍵服務領域工作。

「我們必須繼續生產,保持國家的運轉,」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Emmanuel Macron)上周表示,當時法國全國範圍的封鎖剛實行兩天,人們除了工作、購買食品或進行短時的鍛煉外不能外出。

隨著此次疫情大流行的中心從亞洲轉移至歐洲和美國,各國政府正面臨最艱難的抉擇:在娛樂和旅遊部門已經歇業後,如果再關停工業和建築業,由此引發的衰退可能對各國經濟造成長期破壞;若不關停,通勤者和勞動者可能染病,並繼續傳播病毒,將這場衛生危機和經濟衰退拖得更長。周二,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堅稱,新冠病毒導致的死亡人數將少於一場「大規模衰退或蕭條」。

「計算國內生產總值(GDP)下滑的持續時間與深度之間如何取捨並非易事,」安盛(Axa)首席經濟學家吉勒•莫埃克(Gilles Moëc)表示,「長遠來看,如果更多非必要行業關停,但最終的經濟中斷時間縮短,全年可能不會損失太多。」

想知道疫情應對措施的經濟影響的歐洲國家,或許可以帶著警惕的目光看向中國。上周,中國國家統計局發布了1至2月期間(新冠疫情1月中旬在湖北省爆發)的一系列糟糕經濟指標。這些數據包括工業產出同比空前下滑13.5%,以及零售總額暴降20.5%。

今年2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稱要防止出現「大規模裁員」。政府指示國有銀行繼續向陷入困境的公司提供信貸。不過,一些經濟學家現在預計,中國第一季度經濟可能同比下滑多達11%。自1976年以來,中國政府還從未報告過經濟同比下滑的情況。

如今,歐洲各地的政府、僱主、工會、勞動者——以及醫生之間正在進行艱苦談判,而承受巨大壓力的醫生普遍傾向於採取儘可能最嚴格的封鎖措施,以減輕醫院的壓力。

其中一場最激烈的辯論發生在瑞典,商界人士、科學家和報紙專欄作家都在爭論,抗擊疫情的措施所導致的巨大經濟損失是否值得。

在法國,政府上周末好不容易與建築行業僱主組織達成協議。建築行業是法國經濟的重要推動力量,創造了150萬個就業崗位,佔法國GDP的近6%。此前,法國勞工部長米麗埃爾•佩尼科(Muriel Pénicaud)曾指責他們讓企業停工是「投降主義」。

雙方同意繼續營運「以避免建築工地完全停工,這不僅將損害相關企業,還會破壞整個經濟供應鏈」。與此同時,他們表示將確保採取措施保護工人——一些工人已經行使「撤退權」(droit de retrait),即員工在遇到危險時不上班的權利——並抑制病毒的傳播。

英國房屋建築商抱怨稱,鮑里斯•約翰遜(Boris Johnson)政府關於建築工地是否應繼續開工的建議傳達出的訊息是混亂的。在缺乏明確訊息的情況下,英國最大的房屋建築商之一Taylor Wimpey周二宣布將關停旗下所有建築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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