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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狀病毒

要防備新冠疫情造成長期衝擊

布恩:假如疫情不只持續幾個月,為應對暫時性衝擊而設計的舉措如何修正或加強?協調、同步的貨幣和財政行動將愈發重要。

本文是主要評論員和政策制定者闡述如何緩解全球經濟嚴重放緩局面的系列文章中的一篇

作者是經合組織(OECD)首席經濟學家

隨著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狀病毒病)這場大流行病癒演愈烈,政策制定者已經準備好迎接一個暴風雨般的季度。但如果新冠疫情持續超過一個季度,怎麼辦?

個別國家的經濟應對措施強勁、迅速,而且有針對性地為受到防疫限制措施影響的企業和家庭提供緩衝。各國正在實施——儘管實施範圍和速度各不相同——針對員工的短期工作計劃,以維持員工和家庭收入,此類計劃隨後擴大到了包括自由職業者。各國正在提供信貸額度、稅收減免和抵押貸款償付假期,以幫助企業渡過難關,同時將大量資源投入醫療衛生領域。各國政府向這些計劃投入了大量資金。在某些情況下,他們沒有設置限制。這樣做是對的。

然而,金融市場反應冷淡。由於新冠疫情的發展、基本上沒有協調的全球衛生應對措施、以及疫情對全球經濟和金融造成的影響都存在著巨大的不確定性,市場出現了動蕩。由於這種不確定性,市場無法對風險或經濟預期進行定價。一些科學家表示,新冠疫情可能在今年晚些時候再次爆發,原因可能是各國應對措施缺乏協調,也可能是沒有疫苗或治療方法。

假如疫情不只持續短短几個月,我們就存在這樣的問題:在經濟增長長期疲弱、企業估值低迷、就業率低下、債務高企和通脹率低的環境下,為應對暫時性衝擊而設計的、有針對性的短期舉措,必須要進行怎樣的修正或加強?

在衛生方面,需要為物資生產分配更多的財政、物流和製造資源。如果新冠病毒繼續跨境傳播,加強國際合作和訊息共享將是關鍵。極為重要的是要將更多的資源用於數據收集和共享、研究、生產機械設備,以及支持新興國家和低收入國家。在區域一級建立和擴大專項衛生基金是正確的舉措。但是,在全球範圍內集中力量也至關重要。大量資金和人力資本是必要的。但首先最重要的一點是,從歐盟(EU)做起,發達經濟體需要就隔離、控制和病毒檢測政策達成一個共同框架,然後共同實施這一框架,以避免這場危機變得曠日持久以及疫情捲土重來。

在經濟方面,問題在於產出的暫時下降可能會變成更為長期的下降。在金融方面,可能需要更加強力的政策,以防止這場衝擊的性質從流動性衝擊演變成償付能力衝擊。首先,不要造成傷害:政府應該繼續支持私營部門——具體措施包括收購企業股份——並提振就業。這將需要政府在財政收入下降之際大幅增加公共支出和投資。超寬鬆的貨幣政策將繼續幫助解決不斷上升的債務問題,而各國央行之間的協作可以提供國際流動性。政府擔保可能會使政府在部分經濟領域擁有資產。

對政府融資的巨大需求不一定導致不可持續的債務發行,那種結果會引發市場恐慌:人們需要對宏觀經濟政策問題進行新的、創造性的思考。

應該讓市場徹底放心,所有受到疫情影響的國家都將擁有必需的彈藥。歐洲央行(ECB)購買7500億歐元企業債券和主權債券的計劃是一項很好的舉措。如果取消歐洲央行購債計劃中對發行者及債券的限制,並最終利用聯合發行的歐洲債券籌集資金,也將是適時之舉。多邊機構可能需要更多資金來支持新興國家。

下一步需要提高財政和貨幣政策的協調性。央行直接向企業和家庭帳戶發放貸款可能會帶來相當大的挑戰,包括民主方面的挑戰,而且這種做法不切實際。

另一種方法是,央行在較長時期內增加貨幣供應量,以此為財政支持措施提供資金,這可以替代債務融資計劃。只要經濟增速仍低於潛在水平,且央行的獨立性得到尊重,這種做法就不會引發通脹擔憂。而且此舉還會讓市場對政府支撐經濟的能力感到放心。

過去幾周,各國已按照這個方向採取了一些行動。隨著新型冠狀病毒繼續在世界各地傳播,協調、同步的貨幣和財政行動將變得愈發重要。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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