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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狀病毒

改變英國抗疫策略的建模科學家感染新冠病毒

流行病學家尼爾•弗格森研究發現,英國的「緩解策略」可能會導致英國25萬人死亡,並提出「壓制策略是目前唯一可行策略」。

上上周二,尼爾•弗格森(Neil Ferguson)收到了一封來自他的老闆、倫敦帝國理工學院(Imperial College London)校長艾麗斯•加斯特(Alice Gast)的郵件。她有兩件事要對弗格森教授說——感謝弗格森所做的一切,以及希望他盡量休息一下。弗格森教授是一位具有影響力的流行病學家,他的工作剛剛被認為幫助顛覆了大西洋兩岸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狀病毒病)疫情的應對策略。

加斯特教授稱,弗格森在郵件開頭的回復和往常一樣。「他讓我再給他的整個團隊寫封郵件,這樣他就可以轉發這條訊息……他是一位非常注重同僚關係的學者。」他接著說了一些令人吃驚的話。「他告訴我,他有些乾咳。」

這是感染新冠病毒的一種典型癥狀。弗格森教授很快就出現了另一種典型癥狀——發高燒。上周三上午,他在Twitter上發帖稱,他獨自在其位於倫敦市中心的公寓隔離了7天,他感覺「有點不舒服」。檢測結果證實,他感染了他正在建模的這種病毒。

弗格森感染新冠病毒的消息令人警醒。現年51歲、戴眼鏡的弗格森是今年年初全球第一批警告武漢的疫情可能比報導數據顯示的更嚴重的專家之一。自那以來,弗格森與他在帝國理工學院的研究團隊發揮了更大的影響,尤其是在英國國內。數周以來,他一直就疫情向政府提供建議。

與其他歐洲國家相比,英國在關閉學校、禁止體育賽事或採取其他嚴厲措施抑制病毒感染方面的行動較為遲緩。相反,英國選擇了一條社會破壞性較小的道路,試圖延緩而非阻止病毒的傳播,部分原因是希望這種做法可以建立「群體免疫」,避免未來爆發更多的疫情。

但英國上周突然放棄了這種所謂的「緩解策略」,因為弗格森教授與他人共同進行的一項研究中的模型顯示,這種策略將會導致英國25萬人死亡、導致美國多達120萬人死亡。研究報告嚴肅地總結道:「壓制策略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

這項研究於上周一公布後,英國首相鮑里斯•約翰遜(Boris Johnson)開始告誡人們避免前往擁擠的場所或進行非必要的旅行。美國白宮官員在同一天引用了英國的這項研究,並公布了類似的措施。

帝國理工學院在傳染病建模方面的專長在全球享有盛譽,這是這項研究產生如此巨大影響的原因之一。而弗格森教授的聲譽則是另一個原因——該學院的傳染病專家、一直致力於控制義大利新冠疫情的安德烈亞•克里桑蒂(Andrea Crisanti)這樣說。克里桑蒂教授表示:「他被公認為流行病學和建模領域最具影響力的科學家之一。」

然而,人們很難直接看出弗格森教授為何選擇進入疾病控制領域。弗格森出生在英格蘭風景如畫的湖區(Lake District),在威爾士中部長大,並在那裡就讀了蘭德洛斯中學(Llanidloes High School)。他的父親是一位教育心理學家,母親曾是一位圖書管理員,後來成為了一名聖公會(Anglican)牧師。

上世紀80年代末,弗格森在牛津大學(University of Oxford)就讀,似乎註定要成為一名物理學家。他先是獲得了物理學一等學位,後來他研究了量子引力理論的各個方面,並獲得博士學位。

「他是我指導過的最優秀的畢業生之一。」他的博士生導師約翰•惠特(John Wheater)表示,「他是個非常聰明的傢伙。」惠特教授說,有一天,作為他學生的弗格森來找他:「他說,『約翰,我覺得我不夠聰明,不能繼續做一個理論粒子物理學家』。」相反,弗格森決定轉戰數理生物學,把自己的建模技能應用到現實世界的問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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