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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客在「戶外表演」時怎麼顯得真實?

親近自然、熱愛戶外,能讓心機很深的政客們顯得真實,但在田園風光的襯托下,各種細節只會顯得他們更做作。

成功的政治家在依靠心機謀生的同時,還能讓人感到真實可靠。率直的原則能贏得競選,而改換目標和妥協,則能解決問題。

正是為了維持這種假象,每個身居高位的人都遲早會穿得像驢一樣,到戶外去「探險」。這種策略是有其邏輯性的:當想要顯得自然不做作時,就要親近自然。但在大多數情況下,與田園風光形成的對比只會更加突顯政治家的做作。

美國前總統理查德•尼克森(Richard Nixon)就是個極好的例子。他曾經為了迎合記者團,沿著微風拂面的加利福尼亞海灘散步。當時,他是在試圖模仿他的競爭對手、被曬得黝黑的約翰•肯尼迪(John Kennedy)。然而,他穿了一雙黑色翼尖正裝鞋。

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的表現稍好一些。今年秋天,他對俄羅斯的荒野進行了一次定期的、被大量拍攝的考察。他戴著一頂軍帽樣式的帽子,穿著一件鼓鼓的背心,外加一根長得出奇、極具象徵意義的手杖。普京成功地接近了標準的戶外裝備——而且這一次他還沒有脫掉襯衫——但這並沒有阻止整個場景具有能劇劇場所有的自然感。(Noh theatre。譯者註:能劇,日本的傳統戲劇,戴面具表演。)

普京唯一真實的一面就是他的威脅光環。相比之下,很難想象比大衛•卡梅倫(David Cameron)在康沃爾玩趴板衝浪時的形象更不具威脅性的人物了。卡梅倫的問題與尼克森或普京的相反。這位英國前首相身上裹著潛水衣,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假裝出來的樣子。他看起來就像他自己: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職業人士,試圖獲得戶外樂趣。他這麼做看起來似乎很荒謬,但這是他的年齡、性別和階級所特有的。

他的繼任者特里薩•梅(Theresa May)在同樣的問題上遇到了更嚴重的情況。她的徒步裝備(兩處扣得很緊的帆布背包以及有很多拉鏈的高腰褲)是那種看上去像是年長的,喜歡「虐」人的父母為了讓孩子最大程度地難堪而設計的、實用的裝備。這不是偽裝,只是有些悲劇色彩。

在美國,這樣做的難度更大,風險也更高,因為在美國政治中重要的戶外運動是狩獵。在所有人眼中,在搖擺州俄亥俄州朝著鵝群開槍的總統候選人約翰•克里(John Kerry),就像一隻披著狼皮的綿羊。(誠然,當時的副總統迪克•切尼(Dick Cheney)在展示他陽剛的真性情時有些過火,朝著他一位正在獵鳥的同伴的臉上開了槍。)

克里的競爭對手老布什(George HW Bush)喜歡戴著他的牛仔帽、穿著他的牛仔靴,在他位於德克薩斯州的牧場里「清理灌木叢」,以此來應用他在安多佛中學(Andover)和耶魯(Yale)所學到的知識。人們只能欽佩這一行為中純粹的表演性質。這片灌木叢所在的土地是老布什在競選總統期間購買的,在退休後他很少造訪此地,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要清理這片灌木叢。但是Dubya(老布什的昵稱——譯者注)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普通人的本事——無視所有的已知事實——幾乎讓他成功了。

不過,大多數政治家沒有這樣的本事。而最終,無情的厄運或是誤入歧途的競選助手會把他們拖到戶外,以證實他們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如何避免這樣的災難?

今年夏天,納倫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冒著很大的風險參加了貝爾•格里爾斯(Bear Grylls)的電視節目《荒野求生》(Man vs Wild),在印度的荒野地區進行了一次徒步旅行。這次節目被斥為「普京式的宣傳活動」。但是比起他的這位俄羅斯同行,莫迪的表現自然得多——他看上去完全是一個書生氣十足的老人,有點顫顫巍巍、不太自在,以及經常伸出援助之手。他脖子上掛著的圍巾(一條醒目的橙黃色條紋圍巾,這是他所在政黨的顏色)強化了他給人們留下的這個印象——這條圍巾類似於城鎮居民去商店時可能會穿戴的衣物。

這是一個讓人感到熟悉的教訓,但政治家們經常忘了這一點。想要表現得真實的重要一點——不論是在室內還是在室外——就是不要用力過猛。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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