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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與美酒

各領風騷:西班牙斗羅河岸葡萄酒產區

謝立: 儘管有Pingus和Unico的巨大成功在前,這個產區的酒農們仍在發掘自家風土的潛力,尋求多樣的自我表達,令人著迷。

這當然不是我第一次到訪西班牙斗羅河岸(Ribera del Duero)產區。即使是不了解西班牙葡萄酒的消費者,也必定知道Dominio de Pingus和Vega Sicilia Unico的盛名,或許還有被酒評家羅伯特帕克拿來與波爾多右岸頂級名酒Petrus並提的Pesquera。

這個位於斗羅河上游,海拔在750-900米的葡萄酒產區,釀造西班牙最重要的紅葡萄品種丹魄(Tempranillo),因為氣候極端、晝夜溫差大,釀成的酒飽滿強勁而不失清新的酸度,極具陳年潛力。和同樣釀造丹魄的里奧哈產區一樣,斗羅河岸傳統上喜歡用美國橡木桶陳釀,給予酒討喜的香草氣息,按照陳釀時間把酒分為Crianza(2年)、Reserva(3年)和Gran Reserva(5年)級別。不過近年很多酒莊也用法國橡木桶陳釀頂級酒款,或用舊的大木桶陳釀更長時間,追求飽滿強勁中的優雅細膩。現代派酒莊較少推出Gran Reserva,而代之以更國際化的單一園或橡木桶精選的頂級酒款。

我還記得幾年前在Pingus略顯逼仄的酒窖里,和莊主、釀酒師Peter Sisseck一起在桶邊品鑒,被Pingus極之純凈馥郁的果香和極其豐富絲滑的單寧所征服,宛如在口中演奏了一場交響樂。這次我拜訪了緊鄰Flor de Pingus葡萄園(用於釀造Pingus副牌酒),也在La Horra村的Garcia Figuero酒莊,種植在深厚粘土上的老藤葡萄根系深入地下超過10米,完全採用有機種植,釀造時用野生酵母緩慢發酵2周。Figuero Noble 2014和Tinus 2015濃郁而精細,有著絲絨般的質感。釀酒師說,相比Pingus的龐大和集中,他更追求細膩和平衡。

這正是這個產區最令我著迷的地方——儘管有Pingus和Unico的巨大成功在前,但沒有一種風格能定義這個產區,酒農們都在發掘自家風土的潛力,尋求多樣的自我表達。從西邊的Valladorid到東邊的Burgos,海拔逐漸升高,土質從富含石灰岩到更加深厚的粘土——在粘土上生長的丹魄果香濃郁而強勁,在石灰岩上生長的丹魄細膩而富於礦物感。

Lleiroso是一個2001年創建的精品酒莊,位於產區西邊Vega Sicilia 所在的Valbuena村附近。Reserva級別已經很有陳年潛力,沒有Gran Reserva。還有一款 Edicion Especial Sergio Hernandez,只在最佳年份出品,經歷18個月新橡木桶陳釀和2年瓶陳,2011年份香氣複雜有焦糖氣息,單寧細密,甜美而有深度。

在名村Pesquera的Jaro酒莊重視風土,把46公頃葡萄園細分為27個地塊,還擁有一塊絕妙的老藤葡萄園Chafantin。釀酒手法現代而精細:6度低溫浸皮3-6天後,用2-3天緩慢升溫到25-27度啟動發酵,然後經歷5-10天後浸漬。兩個頂級酒款用100%法國新橡木桶陳釀,Chafantin 2016富於紅果、香料氣息,單寧具有架構感,極具表現力;Sed de Cana 2015是Chafantin的橡木桶精選版,有集中的紅黑水果香氣和香料、皮革氣息,單寧絲滑,既飽滿又優雅。

Pesquera村的另一家Nexus&Frontaura雖然是2011年創建的年輕酒莊,但家族之前一直都是葡萄農。發酵時不用商業酵母,只用自己培養的酵母,在225和300升的法國橡木桶中陳釀。Pisarrosas 2014和Nexus Plus 2013兩款酒風格不同,都很雅緻。

在Valladorid的Valtravieso酒莊追求的是垂直而非寬廣的,口感高雅的葡萄酒。莊主認為2010年後羅伯特帕克的影響式微,整個產區不再追求新橡木桶陳釀的濃重葡萄酒,他傾向於在舊的大木桶中長時間陳年。Valtravieso的酒常以丹魄為主,調配少量赤霞珠、梅洛。從Crianza、Reserva到老藤酒VT Tinta Fina,都有著輕柔、細膩、融合的風貌,獨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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