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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企業

保羅•巴里拉:重新思考家族企業模式

可持續發展、食品質量和生活方式的改變正在顛覆巴里拉的商業王朝,巴里拉認為家族企業的性質是一把雙刃劍。

帕爾馬(Parma)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16歲的瑪爾塔•格蘭迪(Marta Grandi)站在加里波第廣場(Piazza Garibaldi)中央,手裡拿著一條寫著「改變食物,拯救地球」(Change Food, Save the Planet)的條幅。她身邊聚集著大約50人,大多都是還在上學的青少年。

格蘭迪表示,他們決定那天翹課,參加由瑞典活動人士格蕾塔•通貝里(Greta Thunberg)發起的「周五屬於未來」(FridaysForFuture)全球氣候抗議運動。她稱:「商業正在摧毀我們的未來。」

從全世界最大的意大利麵製造商巴里拉(Barilla)步行約10分鐘,穿過鋪著蜂蜜色地磚的露天廣場,就能看到那些抗議的青少年——這是這家公司的經營者保羅•巴里拉(Paolo Barilla,見文首照片)及其兄弟圭多(Guido)和盧卡(Luca)面臨的直接挑戰。巴里拉是家族企業,經營權牢牢掌控在家族手中,巴里拉三兄弟是家族第四代經營者。

巴里拉在帕爾馬這座義大利北部城市有多間辦公室,58歲的巴里拉坐在其中一間辦公室里稱:「我們最近推出了用紅扁豆做的意大利麵。」

他提供了一種半指長的兩頭尖通心粉,這種通心粉是純素的,且不含麩質,但除此以外與傳統的硬粒小麥製成的通心粉完全相同。他認為,這種通心粉濃縮了可持續發展、食品質量和生活方式改變等多重力量,這些力量正在顛覆巴里拉的生意。

巴里拉稱:「意大利麵看起來和過去144年里做的一模一樣,但它背後的製作流程卻完全不同,」這位商人和他59歲的哥哥盧卡(Luca)共同擔任該公司副董事長。61歲的大哥圭多是董事長,但他們三人平等地經營這家公司。

他承認,幫助這家成立於1877年的家族企業實現現代化,是一項重大轉變。

巴里拉生產120種不同形狀和大小的意大利麵以及醬料、面點、麵包、餅乾和蛋糕。2018年,該公司創收34億歐元,同比增長3%。義大利占其銷售額的三分之一,美國是其第二大市場。

在可持續發展方面,巴里拉三兄弟在10年前成立了巴里拉食品和營養中心(Barilla Center for Food and Nutrition)。它提倡地中海飲食——由大量蔬菜、一些意大利麵和米飯,以及少量肉類組成——這對人有益,也對地球有益。巴里拉表示,這源自對家族企業的重新思考。

兄弟三人決定他們想讓公司更加國際化。這讓他們更加密切地關注本公司食品的生產方式:首先是營養方面的影響,其次是對環境的影響。

巴里拉表示,接管自家企業的領導權「有某種新發現的感覺」。在加入該家族公司之前,巴里拉是一名一級方程式(Formula One)賽車手。

他表示:「我們有工業化的生產線,我們問自己:這些產品是如何生產出來的,對人有什麼影響?」

自2010年以來,巴里拉已經改變了它的420種配方,所有產品都不再使用棕櫚油,減少糖、鹽和飽和脂肪的用量。

該公司生產可持續小麥的計劃涉及約5000家農場,並向那些把部分土地用於種植野花以吸引蜜蜂和輪作作物的農民支付額外費用。

但三兄弟之所以對基於傳統家族習慣的商業模式進行轉變,也有文化方面的原因。這是他們在公開場合以痛苦的方式學到的教訓。2013年9月,圭多•巴里拉在接受一個義大利廣播節目採訪時表示,公司服務於「神聖家庭」的核心價值,意味著他不會打「與同性戀家庭相關的廣告」。這些言論迅速成為熱點,社交媒體上出現了#抵制巴里拉(#BoycottBarilla)的話題。2014年,巴里拉在聲譽研究所(Reputation Institute)的年度公司排名中下滑了21位。人們普遍認為,該指標下滑預示著未來的銷售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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