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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尚街

歐洲鄉村美景的背後

沈凌:德國和奧地利的鄉村規劃很細緻,即使買了土地也不能隨意亂建。因此才有了遊客眼中的美景。

每次歐洲旅遊,大體上就是城市裡面看教堂,鄉村裡面看農家。

歐洲的城鄉差別不是那麼大,農村裡面的山山水水,往往會漂亮得讓中國人大驚小怪,尤其是在德國、瑞士、奧地利這些靠近阿爾卑斯山的地區。他們的農村建設相當完美,農居房本身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讓山水看起來更加生動和親切。不少遊客喜歡入住這些地區的農家樂,甚至於超過星級酒店。當然,一般的遊客也就喜歡上幾天罷了,但是遇到有錢的就不一樣了,他們會把整個小鎮搬到中國去。比如前一段在中國廣東省惠州市,就出現了一個和奧地利Hallstadt一模一樣的小區。

這樣的模仿,可以短期內滿足人們對外部世界的嚮往。但是時間稍長,就會覺得不倫不類。只有融合了自己民族特色的建築,才會有更加長久的生命力。

現在中國正在進行新農村建設。大致上的意思也就是要在中國的廣闊農村,建設和城市一樣的富裕而美麗的宜居之地。但是不少地方基層官員顯然搞錯了,以為要在農村建個城市,於是把農民趕上了樓。把原來分散在田間地頭的農居點集中到一個地方,建起了高樓。這樣的辦法,先不評論它好看不好看,首先就不符合農業的工作特色——散,增加了農民的通勤時間,當然也就難以為繼。其實,我們在阿爾卑斯山區旅遊,就會發現它們的農居點分布比中國農村分散得多。我們拍照也喜歡那種遠遠山坡上散落著幾戶農家的意境。

當然,另外一種極端情況就是對分散的農居點沒有任何規劃,任其自生自滅。新農村建設也不能沒有一個整體的規劃。在德國生活了十多年的朋友指著山坡上錯落有致的漂亮的農居房告訴我:這裡的每一塊土地其實都是在整體的規劃之中的。你能在某一塊土地上幹什麼,比如建房,還是種草,原來就已經在市政廳備案,並不可以買下土地之後為所欲為。這樣的規定非常細緻,不光是告訴你可以造多高和多大,對於建築的大致風格和外立面形象(比如顏色)都有具體規定。這樣才可以讓遊客賞心悅目。現在中國不少農村,往往會在絕大多數的當地特色的老房子之間突然出現幾幢新建的鋼筋水泥簡易房,把整體風格完全破壞。這樣的情況,似乎經常在發展中國家的農村看到,但是在歐洲發達國家看不到。究其原因,也許就是整體規劃的完善和缺失吧。

度假回到家,有鄰居就來和我說,小區內有人「違建」,擅自破壞了公共綠化為自己行方便。我一方面為鄰居們日益增長的權利意識而高興,另外一方面也覺得中國對「違建」的管理非常吃力,其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中國社會缺乏一個細緻的具備可操作性的公約,使得執法一方往往難以掌握尺度。特別是目前為止,大部分的住宅都是毛坯交付,所以,業主在裝修過程中往往會產生對房屋的改建需求,其中不少就會涉及「違建」。這方面,除了提高產品質量(由毛坯升級到精裝修),還需要的就是一個合乎情理的小區公約。

這次在奧地利湖區遊覽,也發現了不少中國管理勝過他們的地方。比如,奧地利湖區雖然很美麗,但是湖區周圍的沿湖綠道卻往往被臨湖的私人宅邸隔斷了視野。也就是說:奧地利的美麗湖光山色不少被「私有化」了,公眾在湖邊走,往往欣賞不到這些美景。而這樣的規劃,在我的家鄉杭州,早在十幾年前就被唾棄了。這幾年來,西湖環線開放給公眾的地域越來越多,新建的景區,包括在建的錢塘江沿江綠化帶,都強調了公共綠地的概念。相信幾年以後,隨著整體建設的完成,杭州的湖光山色,會更多地體現出公共物品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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