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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與美酒

嘗嘗歌海娜!

謝立:西班牙的歌海娜堪比地中海的黑皮諾,都是回味無窮的葡萄品種。西班牙的老藤歌海娜釀的酒,更是讓我上癮。

80年老藤的歌海娜遒勁蜷伏於地表,壯健的騾子拉著犁在略顯陡峭的葡萄園裡蹣跚耕作,剛剛翻鬆的土壤四處散落著片岩……在5月的一個陰冷天氣里,我們拜訪了西班牙釀酒大神Alvaro Palacios在Priorat產區的酒莊。20年前打造的簡潔酒莊建築如今看來毫不過時,可以想象在當年Priorat還一片荒涼時是多麼前衛。酒莊的頂級酒款L』Hermita的國際均價如今直逼1000歐元,已經超過了南法教皇新堡同樣以歌海娜揚名於世的Rayas。

歌海娜葡萄藤

和Rayas用100%歌海娜不同的是,Alvaro Palacios調配了少量佳麗釀和白葡萄品種白歌海娜、Macabeo。2010年前,酒莊還有一些赤霞珠和西拉葡萄,之後全部拔除,專注於更適合本地風土的歌海娜和佳麗釀。Alvaro Palacios和他的同事回歸最傳統的方式種植和釀酒——歌海娜葡萄園混著一點白葡萄品種,一起採收和發酵。經過長時間浸皮——歌海娜50-60天,佳麗釀25天,依據不同年份添加少量的葡萄梗,只用野生酵母發酵。我們品鑒了還未裝瓶上市的2018年份——Gratallops 是酒莊的入門酒款,混合了不同地塊的葡萄,酒體柔美,有著水晶般的純凈質感,咸鮮迷人;Finca Dofi充滿馥郁的紅果香氣和花香、辛香,酒體純凈,單寧綿密,精細動人;La Baixara在聞鼻和口中都有漂亮的橙皮氣息,釀酒師Oriol Castells I Gasulla說,只有在歌海娜達到完美成熟時,才會出現這種標誌性的橙皮氣息;Les Aubaguette來自一塊118年老藤的北向葡萄園,因此和其他酒款風格不同:嚴肅、緊緻、深邃,有一絲檀香氣息;L』Hermita富於明亮的紅果、玫瑰和香水氣息,單寧豐富絲滑,充滿地中海香料的複雜氣息。

好消息是,雖然L』Hermita已是天價,但酒莊的入門酒款已經非常好喝了,喝到Gratallops我們已經很開心了。著名葡萄酒作家、西班牙酒專家林裕森一語道破了天機:「歌海娜就是地中海的黑皮諾啊……」

西班牙和法國的有些產區一樣,經歷過拔除珍貴的老藤歌海娜種植國際流行品種的迷茫階段。如今人們認識到老藤歌海娜雖然低產,但能釀出濃郁、複雜葡萄酒的特質。隨著全球暖化,極端天氣頻發,老藤葡萄根系深入地下,少受地表氣候影響的優勢益發可貴。西班牙那些留存著老藤歌海娜,而且致力於釀出忠於當地風土的歌海娜酒的小產區日益受到重視,深深吸引了像林裕森那樣喜好細膩純凈輕盈黑皮諾酒的飲家。我承認我也漸漸患上了「歌海娜上癮症」。

Priorat北面的小產區Montsant也隨之走紅,只有約2000公頃葡萄園,卻有6種從50到700米不同海拔的土質,由東到西從地中海氣候向大陸性氣候過渡,生態環境好,富於生物多樣性,種種都符合追求極致的葡萄酒愛好者(Wine geek)預期。

Cellar de Capcanes是一個富於創意和活力的合作社,分別在不同海拔的沙土、粘土、石灰岩和片岩上種植的歌海娜釀成的酒風格迥異,以包裹酒瓶的漫畫紙講述了各自的故事。釀自百年老藤葡萄的Cabrina2016相當成功,果香新鮮,層次豐富,富於礦物氣息。

年紀輕輕的Rene Barbier Jr.是Montsant產區奇才,Venus 2014香氣複雜,有煙熏和辛香氣息,富於單寧架構感和深度。2014被Rene認為是多雨的「好年份」,一個黑皮諾風格的年份。未裝瓶的2018年份豐美誘人,有著近乎冶艷的玫瑰香氣和肉感酒體。同時他也釀造精巧、細緻的橙酒,堅實、複雜,適合搭配美食的桃紅酒,和堪比勃艮第一級園水平的白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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