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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令和」時代日本需要自信

拉赫曼:「令和」是日本年號首次取自本國典籍,釋放出自信。日本如果要不被中國崛起嚇倒,就需要在經濟上保持強盛,對未來充滿信心。

「我們希望日本成為這樣的國家,滿懷期望」,這種願望聽上去相當謙虛。但這正是日本首相安倍晉三(Shinzo Abe)對「令和」(Reiwa)新年號的意涵所表達的願望。新年號將從5月1日啟用,屆時皇太子德仁(Naruhito)將即位新天皇。

對於安倍晉三而言,喚醒樂觀主義情緒是更廣泛的國家振興任務的一部分,就此而言,新天皇即位這種具有象徵意義的時刻將發揮重要作用。這位日本首相明白,他的國家面臨一系列艱巨挑戰,包括人口不斷老齡化和縮減、沉重的債務負擔,以及潛在帶有報復心理的中國崛起所構成的威脅。

為日本注入新活力的努力的成敗將影響全球。作為亞洲最強大的民主國家和世界第三大經濟體,日本對於全球的力量平衡至關重要。如果中國要成為21世紀的主導大國,它必須首先在所在地區取得毋庸置疑的主導地位,而對於中國的雄心,日本代表著物理和政治兩方面的障礙。在東京,日本安全官員的辦公室往往把人們熟悉的亞洲地圖橫過來貼在牆上,這樣的話,中國位於地圖最下面,它本來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出太平洋,卻被一小片狹長的陸地阻斷:構成日本的島嶼。

對於可能在2021年卸任的安倍晉三而言,國際韌性和國內重振的議題緊密相連。日本如果要不屈服於「生活在一個由中國主導的地區」這種宿命論,就需要在經濟上保持強盛,而且對未來充滿信心。

安倍晉三的特別顧問谷口智彥(Tomohiko Taniguchi)對日本年輕人的「過度悲觀主義」感到擔憂。他指出,在上世紀90年代初泡沫經濟破裂後,「日本的滑坡持續了25年。整整一代人經歷了零增長。」這種前途無望可能有助於解釋日本出生率為何處於低位,遠遠低於保持人口穩定所需的水平。具有象徵意義的是,現在的皇太子和皇太子妃雅子(Masako)只有一個孩子——愛子公主(Aiko)。

本月有消息稱,日本本土人口去年減少逾43萬(16.1萬移民的到來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這種下滑),這突顯日本面臨的人口結構嚴峻形勢。低生育率和人口老齡化意味著,日本人口自2010年以來逐年減少。日本目前的人口為略微超過1.26億,但日本國立社會保障和人口問題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Population and Social Security Research)預測,到2053年,日本人口將降至1億人以下,到2065年可能降至8800萬人。

作為回應,安倍晉三政府近年試圖為女性既工作又生兒育女提供便利。日本還在採取更多措施鼓勵移民。然而,即便是迄今採取的溫和舉措也被證明有爭議,因為日本是一個看重文化同質性的國家。一些政府顧問擔心,日本可能會很快陷入美國和歐洲出現的那種民粹主義的反移民政治。

人口縮減會拖累國內生產總值(GDP),而經濟規模縮小將讓日本的債務負擔更難管理。目前日本政府的債務與GDP之比為237%左右,為世界最高。經濟學家們擔心,未來幾年,老年人醫療費用不斷上升將進一步令財政承壓。此外,人們對更高稅收甚至債務違約的懼怕,可能會加劇悲觀情緒。

一位高級官員推測,經濟不確定性(再加上意識到中國實力與日俱增)可能會影響公眾的想象,進而可能造成「心理上的死胡同,即人們可能感覺在中國崛起面前無能為力」。中國的海軍和陸軍正迅速擴充,同時日本人痛苦地意識到,對日本的敵意(上世紀30年代日本侵略中國的歷史讓這種敵意揮之不去)助長著中國現代民族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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