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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

書評:《恐怖主義的未來》

潘睿凡:這本書也許沒有提供書名所承諾的答案,但它向我們展示了把我們帶到今天境地的那條長長的弧線。

恐怖襲擊節奏的放緩為我們提供了一個適當時機,可以考慮未來也許會發生什麼。自有記錄以來,這樣或那樣的恐怖主義(其定義在不斷變化)一直是有組織社會的一個特徵。對於研究恐怖主義的人士,恐怖主義下一步將走向何方——激進的環保主義者、極端的勒德分子(Luddites)、狂熱的宗教信徒,或者一些尚未冒出來的邊緣意識形態——是一個重大問題。

克里斯托弗•沃爾(Christopher Wall)和沃爾特•拉克(Walter Laquer)這本書的書名承諾提供一個答案。事實上,《恐怖主義的未來》(The Future of Terrorism)在更大程度上關乎這種現象的歷史。它將當前的政治趨勢與其暴力推論結合在一起,簡明敘述了與歷史相聯繫的當前恐怖主義狀況。在此過程中,它駁斥了恐怖主義研究的某些分支,並提醒我們,政府可能在反恐努力中產生最具破壞性的元素。

確定恐怖主義的根本動機和原因從來很困難。1796年,埃德蒙•伯克(Edmund Burke)在他的《論弒君的和平》(Letters on a Regicide Peace)中宣稱:「對於任何意識形態,你只要認真思考,就會發現它下面有一個恐怖分子。」無論這種說法多麼正確,沃爾和拉克證明,它只是故事的一部分。它在相反的方向上並不總是正確:在深挖恐怖分子的個人生活時,往往很難找到任何意識形態上的信念。典型的案例涉及遇到輕度麻煩的個人,他們把極端意識形態當作一個手段,將結構和目的引入自己的生活。幸運的是,真正的信奉者並不多見——但當他們出現時就帶有致命的危險,比如挪威的安德斯•布雷維克(Anders Breivik)。

這就是恐怖主義如此難以根除的原因。它通常源自社會的一些基本失敗或不平衡所導致的憤怒和不滿源泉。但是,搞恐怖主義的人似乎並非總是與他們聲稱為之奮鬥的意識形態存在明確聯繫。而那些兜售恐怖主義的人非常善於爭取心懷不滿的少數人。

結果之一是對暴力的迷戀。在缺乏意識形態清晰度的情況下,恐怖分子只能提純暴力。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蘭國(ISIS)對極端暴力的虛無主義式擁抱就表露了這一點。但是,正如沃爾和拉克所闡述的那樣,這並不新穎。20世紀初,政治暴力的前線在俄羅斯——該國社會革命者發起的一場運動最初吸引了中產階級,後來逐漸吸引了更廣泛的社會群體。正如兩位作者所描述的那樣:「他們讓情感推動自己前進,把自己描繪成受仇恨驅使、受榮譽和犧牲自我的意願激勵的革命英雄。暴力是神聖的,投擲炸彈是神聖的。」

今天的極端行為並不新鮮;凈化社會的概念深深植根於我們的集體歷史敘事中。更糟糕的是,兩位作者寫道,「宗教激勵的暴力永遠保持一種不可磨滅的末日啟示天賦」。

但在恐怖主義問題上,可觀察到的最大問題一直是政府的回應和過度反應所造成的損害。舉目當今,沃爾和拉克強調了一個事實:美國境內的伊斯蘭恐怖主義往往被誇大,這與極右勢力令人擔憂卻往往被忽視的興起形成對比。作為本書最具前瞻性的一方面,兩位作者指出了另類右翼(alt-right)已在何種程度上成為主流。他們寫道,危險在於,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總統「已經把許多另類右翼的觀念變成了當下共和黨正統觀念的一部分。雖然許多共和黨人不會接受另類右翼的觀念,但只要有一小部分人接受其觀念,變得激進化,然後拿起武器(就會改變歷史)。」

這是一個黯淡的未來:主流政客會倡導撕裂社會結構的激進觀念。雖然這種說法可能言過其實,但兩位作者強調,儘管「恐怖主義很可能永遠不會結束……但其最糟糕的影響絕對可以得到緩解」。不要讓仇恨的意識形態成為主流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開端。這本書也許沒有勾勒出恐怖主義的未來,但它很好地向我們展示了把我們帶到今天境地的那條長長的弧線。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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