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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水壩與世界大河之殤

《湄公河最後的歲月》一書指出,河流生態危機的罪魁並非工業污染或者化石燃料生產,而是用於水力發電的大壩。

在今後的日子裡,我們將聽聞更多關於河流的消息。在人類世(Anthropocene),我們的文明賴以建立且至今賴以生存的河流幾乎全都面臨威脅,從尼羅河(Nile)、幼發拉底河(Euphrates)、恆河(Ganges),到長江(Yangtze)和墨累-達令河(Murray-Darling),皆是如此。

在布萊恩•艾勒(Brian Eyler)為悼念東南亞最重要的河流而撰寫的《湄公河最後的歲月》(Last Days of the Mighty Mekong)一書中,罪魁禍首並不是造成氣候變化和青藏高原冰川融化的工業污染或是化石燃料生產,而是中國和老撾修建的水力發電大壩。

作為華盛頓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東南亞項目負責人,艾勒總結說,從生態和商業的角度看,水力發電正迅速成為一種「過時的技術」。

艾勒沿著湄公河(Mekong)漫遊,接觸了一些住在河邊、以河為生的人,他的見聞清楚地表明,這些水壩干擾了魚類的大規模遷徙,而這些魚類為柬埔寨人提供了他們所需的大部分蛋白質。過去5000年里,柬埔寨的洞里薩湖(Tonle Sap lake)一直由湄公河的一條可以逆轉流向的支流滋養,隨著湄公河幹流因季節性季風氣候漲落,這條支流也隨之改變流向。洞里薩湖每年生產50萬噸魚,超過北美洲所有湖泊和河流的總量。

如果我們能再次得見像2005年泰國漁民捕獲的湄公河巨型鲶魚那樣的魚,我們就很走運了。那條巨型鲶魚長2.7米,重293公斤,是有記錄以來最大的淡水魚。

為了自己的目的,中國毫不猶豫地開發了發源於西藏的亞洲大河上游。目前,中國已經在湄公河上游建造了10座水壩,還有9座將在2030年前完工。老撾計劃在湄公河幹流上修建9座水壩,在其支流上修建130座水壩,以推進該國電力出口,力圖成為「亞洲的電池」。

人類對水壩的痴迷由來已久,起初是為了灌溉,後來是為了電力。《不羈的水域》(Unruly Waters)一書中,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南亞問題研究教授蘇尼爾•阿姆里斯(Sunil Amrith)從歷史的角度審視了這一兩難困境,細緻地研究了殖民時期和後殖民時期人類為了自身利益去掌控該地區河流的嘗試。印度獨立後的第一任總理賈瓦哈拉爾•尼赫魯(Jawaharlal Nehru)稱水壩為「印度的新寺廟」。

東南亞、中國或印度的基礎設施投資是它們日益繁榮的基礎,很少有人會對此感到不滿。阿姆里斯表示,自1947年印度獨立以來,該國已經建造了3500座大型水壩,而中國修建了2.2萬座大型水壩。艾勒承認,在東南亞的湄公河地區,「普通的民眾從未像今天這樣健康、受教育程度高,或者相對富裕」。

然而,我們現在才開始意識到,水壩對河流及其對水循環和土壤肥力的作用有著可怕的影響,這就是為什麼富裕國家和一些發展中國家不願修建新的大型水壩(修建水力發電設施的最佳地點已被佔用也是事實)。

為了滿足日益增長的世界人口的需求,過度汲取水資源用於農業灌溉,導致亞洲成千上萬條河流乾涸。而水壩牆後的泥沙淤積以及海平面上升,則使恆河、印度河(Indus)和湄公河等肥沃的河流三角洲面臨侵蝕、沉積和海水倒灌等威脅。

一個值得進一步研究的當代問題是,在河流上游修建水壩的上游國家與依賴這條河的下游國家之間的緊張關係——在亞洲,中國往往就是所謂的上游國家,因為中國掌控著西藏。艾勒在中國昆明生活了多年,他引用了許多批評中國水資源政策的發言和相關學術研究,但令人失望的是,在這本大部分都是奇聞軼事的書中,他不願詳細分析這些政策,也不願就中國真正想做什麼得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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