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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地方選舉的網路資訊戰

羅世宏:新型「網路資訊戰」已是這次台灣選舉過程中不容迴避的挑戰,台灣必須儘快通過立法或政策手段因應,而非到選前再高喊「狼來了」。

台灣九合一地方選舉剛剛結束,執政的民進黨慘敗,在野的國民黨大勝,大幅改變台灣的地方政治板塊。而在公投結果上,電力、空污、同性戀婚姻與性別平等教育等議題上,執政黨的既定政策或偏好的政策方向也遭到挑戰。

從兩年多前獲得壓倒性的民意支持,到今天遭遇到大多數選民的選票懲罰,這種幾乎是一百八十度的民意大翻轉,並非因為國民黨在人選和政見有什麼優越之處,更多是因為「中間選民」對民進黨的離棄所致。

對於這樣的選舉結果,各種解讀指向「討厭民進黨」這個號稱全民最大黨的民意形構,但也有分析指出,「教訓民進黨」或許是更為貼切的標籤。「討厭」也好,「教訓」也好,這個新的民意形構,無論如何並不等同於、也不能被誤讀為「支持國民黨」。

從各方分析來看,因為一連串有損執政威信與治理能力的施政作為,間接或直接造成了民進黨此次選舉崩盤的結果。

但更重要的是,這次選舉過程也預示了一年多後即將舉行的台灣國會選舉和總統大選,雖然下次結果難料,但從這次經驗可看出,新型「網路資訊戰」的興起已是不容迴避的挑戰。

來自「境外勢力」的「假新聞」?

在這次選舉之前,蔡英文親上火線,多次強調「境外敵對勢力」以「資金」和「假新聞」介入台灣選舉,但始終無法提出具體可信的證據,反而讓大陸國台辦發言人反扣「(民進黨當局)製造假新聞」的帽子,在策略上犯了「上駟對下駟」的嚴重錯誤。

或許,強調境外勢力和假新聞影響,對於提高綠營傳統支持者的警覺心或投票率有正面作用,但也可能激起中間選民的反感,在多次指控境外勢力介入卻無實證的情況下,不僅讓選民覺得像是放羊孩子喊著「狼來了」,而且讓已經對內政表現不甚滿意的選民認定,執政黨毫不必要在地方選舉里操作「反中」的故技。以結果論來說,這種選舉訴求,確實是得不償失。

蔡英文確實有可能從國安系統層次獲得境外假新聞操作與境內外網軍活動的情報,甚至因為美台情報合作關係而有收到相關提醒和警告,但選民也大可懷疑是刻意誇大境外假新聞操作對選舉的影響,畢竟在選舉期間,所有在網路上流傳的虛假訊息,並非只有針對執政黨及其候選人的假新聞,也有針對在野黨及其候選人的假新聞。

另一個見證新型網路資訊戰的最好例證,就是高雄市國民黨籍候選人韓國瑜所代表的「韓流」的橫空出世。民進黨長期比國民黨更善於利用網路打選戰,也更善於掌握青年首投族選票,但今年受到「韓流」衝擊,加上受到內政治理問題拖累,藍營的網路聲量與綠營始終不相上下,甚至更勝綠營,無怪乎執政黨懷疑在野黨和韓國瑜有得到中國網軍的暗助。

但假新聞源頭與變種甚多、參戰者眾,可能有出於拿錢辦事的網路政治公關操作,有出於意識形態和價值選擇的義務參戰者,更有莫名其妙捲入戰局或隨手轉發分享的網路用戶,而且或許也並非全數來自境外,到目前為止,來自境外的假新聞操作及其影響,仍有待更多具體事證檢驗。

不能只高喊「狼來了」

不過,必須公平的說,假新聞操作的威脅不是空穴來風,畢竟歐美各國民主選舉也遭受來自境外假新聞的惡意破壞,尤其是台灣處境特殊,來自中國大陸的威脅一直存在是個不爭的事實,中國大陸當局在兩岸「冷和」局面下並不樂見綠營繼續執政也是事實,所以中國大陸對台灣發動某種「網路戰」介入選舉的可能性,並非杞人憂天,台灣也確實必須有料敵從寬的警覺,並且妥為因應與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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