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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未來

美國汽車業自作自受

美國汽車製造商敦促特朗普重新考慮奧巴馬的汽車環保標準,但卻讓自己陷入了未曾想到的尷尬局面。

在威廉•懷馬克•雅各布斯(William Wymark Jacobs) 1902年所著的短篇恐怖小說《猴爪》(The Monkey』s Paw)中,受到詛咒的猴爪可以滿足3個願望,但這些願望是以令人意想不到且邪惡的方式實現的。對美國汽車業來說,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起到了非常類似的作用。

特朗普一當選,汽車製造商就開始敦促他重新考慮巴拉克•奧巴馬(Barack Obama)提出的2022年至2025年提高汽車燃油經濟性和排放標準的計劃。不久前,特朗普政府提出了滿足這一要求的建議:它打算放棄奧巴馬所設想的穩步收緊標準的計劃,而是計劃在2021年至2026年這6年時間裡把標準凍結在2020年的水平。

然而,美國汽車業對政府計劃的回應明顯不溫不火,根本沒有慶祝遊說活動的成功,表明這些提案應該只是進一步談判的起點。在慫恿特朗普之後,汽車行業正在試圖讓他往回收一點。

汽車公司認為,它們有站得住腳的理由對奧巴馬政府的計劃提出申訴。該標準是2011年奧巴馬政府與13家領先汽車製造商簽訂的協議的結果,其中包括承諾在2017年進行「中期評估」。在特朗普意外勝選之後,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EPA,簡稱「美國環保局」)匆忙在奧巴馬任期最後的日子進行了評估,並很快得出結論稱,現有的計劃沒問題。

與此同時,始於2014年的油價暴跌使製造商更難以達到標準。是否達標根據的是每個製造商生產的汽車的平均表現,而汽油價格下降削弱了消費者購買更省油車輛的動力。汽車業在2012年至2015年超出了燃油經濟性標準一大截,但在2016年和2017年沒有達標。

由於擔心自己已經達不到標準了,並且對奧巴馬政府再次確認其計劃的草率方式感到不滿,汽車製造商敲響了警鐘:2016年的一項研究表明,這些標準可能會使汽車業損失大約100萬個工作崗位。儘管其他研究人員認為這種估計往好了說也是存在爭議的,但它成為製造商的關鍵論據,汽車公司首席執行官們在特朗普就職典禮後不久與他的會面中就是據此進行遊說的。

特朗普不需要太多的說服。特朗普政府的一個標誌性特徵是,他有撤銷奧巴馬做出的任何決定的衝動,而且創造製造業就業機會是他的標誌性承諾之一。一箭雙鵰的機會太好了,不容錯過。

然而,汽車行業面臨的問題是,這些標準並非完全歸聯邦政府管。根據1970年的《清潔空氣法》(Clean Air Act),加州有權設定自己的排放限值(與燃油經濟性標準密切掛鉤),需經美國環保局批準。加州明確表示,它希望保留奧巴馬時代的法規,其他19個州也在效仿。對於汽車業來說,不得不為兩個不同的美國市場製造兩種截然不同的車輛將是災難性的,因此必須以某種方式將加州和聯邦政府的標準統一起來。

特朗普政府提議野蠻清除這一障礙:美國環保局收回加州制定自己標準的權力。但這一做法的合法性從未經過考驗,政府的計劃有可能引發一場曠日持久的法庭官司,帶給汽車行業的陰影可能持續到下一個十年。汽車製造商們說服特朗普緩解它們面臨的標準壓力,結果只不過是把一堆問題換成了另一堆問題。

各方都表示了妥協的意願。加州空氣資源委員會(Air Resources Board)主席瑪麗•尼科爾斯(Mary Nichols)上月告訴路透社(Reuters),她看到了一個達成交易的「窗口」。白宮新聞秘書薩拉•桑德斯(Sarah Sanders)不久前表示,政府宣布的建議「只是在徵求意見」。代表美國大多數大型製造商的汽車聯盟(Auto Alliance)表示,汽車業可以成為加州與聯邦政府之間的「橋樑」。汽車製造商現在表示,它們希望標準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嚴,雖然可能不像奧巴馬政府計劃的那樣嚴。

不過,時間不等人。將於2020年秋季上市銷售的2021年車型是適用新標準的首批車型,適用於這批車型的監管標準需要在2019年4月前完成。

在《猴爪》中,最後的願望被用於避免一個可怕的結果。同樣,面對這種自己也負有部分責任的混亂局面,美國汽車業必須努力搶救出一個可接受的解決方案。

譯者/裴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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