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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

神經科學能解開青少年行為的奧秘嗎?

《塑造自我》一書認為,青少年乖戾、愛冒險的行為,與青少年的大腦發育有關,這一認識應影響教育和社會政策。

在電影《飛車黨》(The Wild One)(1953年)中,馬龍•白蘭度(Marlon Brando)斜倚在吧台上,一個女孩問他:「嘿,約翰尼,你在反抗什麼?」他的眼睛在帽檐下閃爍,反問道:「你都有什麼呢?」

就這樣,白蘭度飾演的角色,飛車黨約翰尼•斯特拉布勒(Johnny Strabler),成了一個文化偶像。年輕、乖戾、粗暴並愛冒險,他體現了當時一種新鮮的西式產物:青少年。

但青少年的想法並不是憑空而來的。正如認知神經學家薩拉-傑恩•布萊克莫爾(Sarah-Jayne Blakemore)在《塑造自我》(Inventing Ourselves)中說的那樣,青少年行為一直無所不在。蘇格拉底和莎士比亞抱怨過它們。它們存在於一切文化之中,而不僅僅在西方。

布萊克莫爾的觀點很重要:青春期是自然的,它的存在是有原因的。魯莽、自我意識、自我中心——這一切都反映出大腦發育的一個重要階段,因為在人們自立的時候,個性就形成了。

布萊克莫爾用兩種方式來說明她的主張。首先,她呼籲心理學明確指出青少年行為的不同之處。然後,她轉向大腦本身,將屍檢與腦成像研究中雜亂無章但內容豐富的一系列研究結果綜合起來。

這裡討論的大腦區域是前額葉皮層。它位於大腦前部,就在眼睛上方。正是這個區域使我們從靈長類中脫穎而出——這暗示著它與更高的認知功能有關。幾個世紀以來,一些不幸的人讓我們知道了這些功能是什麼。

其中最主要的當屬菲尼亞斯•蓋奇(Phineas Gage)。這位美國鐵路工人因被一根鐵管刺穿了前額葉而聞名於世。他活了下來,但性情大變,從一個精明、理智的人變成了一個反覆無常、粗俗無禮的無賴。

蓋奇引發了一種設想,而且自那以後被多次證實,即前額葉皮層對於制定計劃和抑制衝動至關重要。當其受損時,人們就會變得很難相處。

那青少年的前額葉皮層又是怎樣的呢?布萊克莫爾強調了一些研究,它們表明,青少年前額葉皮層的發育可能相對比較緩慢。相比之下,和想冒險相關聯的大腦邊緣系統往往更發達。這可能意味著天平向玩火傾斜。

這些發現特別重要,因為它們挑戰了我們對個人責任的理解——以及我們對政策及法律的看法。越來越多的神經科學家被傳喚上庭為辯方作證。有些人認為,應該考慮到青少年的大腦發育狀況、以及冒險是其自然而然的一部分。事實上,神經科學證據在2005年美國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決定阻止法官對未成年人判處死刑時起到了一定作用。

這是神經科學改變社會的一種方式。但是布萊克莫爾認為它也應該影響教育和社會政策。以精神健康為例。四分之三的精神健康問題在24歲以前就開始了:很明顯,青少年的大腦是敏感的。然而學界對此卻鮮有研究。在英國,僅有6%的國家醫療服務體系(NHS)精神健康預算,即0.6%的總體預算,被用於兒童與青少年精神健康服務。社會未來將為這一疏忽付出代價。

不過,布萊克莫爾並不是一個狂熱分子。她很警惕神經科學的誘惑性。心理學看似無足輕重,而神經科學卻似乎很客觀又令人印象深刻。因此,人們對神經科學的懷疑態度並不夠。

布萊克莫爾接著解釋了一些流行的誤解。首先,一個普遍的觀點是,人們不是慣用左腦就是慣用右腦,這取決於他們屬於分析型思維還是創造型思維。接著是沒來由的論斷,即我們只利用了大腦的10%。布萊克莫爾對此不以為然:「這毫無證據。」

這是這本非常克制、冷靜的書中的一絲憤怒的漣漪。剋制、冷靜的品質是雙刃劍:對於科學家來說,它們很可貴——但對娛樂者來說卻不是。有時,當它論述各種實驗時,《塑造自我》就像一本不起眼的教科書。再多一點趣味性就好了——即使這麼一來就不那麼科學了。

《塑造自我:青少年大腦的秘密》(Inventing Ourselves: The Secret Life of the Teenage Brain),薩拉-傑恩•布萊克莫爾著,Doubleday出版,建議零售價20英鎊/PublicAffairs出版,建議零售價27美元,256頁。

譯者/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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