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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比作政治領導人對大猩猩不公平

希爾:與美國總統或法國總統相比,居統治地位的雄性大猩猩是更細心、行為舉止更得體、也更可預測的領導者。

前幾天,我遇到了可能遇到的最強有力的領導者。他體重180公斤,肌肉發達,毛髮花白。他的名字是庫姆布卡(Kumbuka),是倫敦動物園(London Zoo)中銀背大猩猩們的統領。

在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Emmanuel Macron)對華盛頓進行國事訪問期間,馬克龍和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展示了一系列豐富的領導人言行舉止,包括手牽手、輕拍對方、為對方整理衣服等,讓人忍不住想從動物王國中找找,有沒有什麼動物能與他們相比。

如果庫姆布卡能說話,他會對自己被比作擔任總統的靈長類動物而感到不悅。與美國或法國的總統相比,居統治地位的雄性大猩猩是更細心、行為舉止更得體、也更可預測的領導者。

然而,我們禁不住想進行這種對比。畢竟,人類學家和猿類專家珍•古道爾(Jane Goodall)在2016年美國大選期間曾對《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說:「唐納德•特朗普的表現讓我想起了雄性黑猩猩和它們的統治儀式。」

古道爾提到了「邁克」(Mike)」,一隻地位較低的雄性黑猩猩。他提高自己地位的方式是,拖拽並踢著從營地撿來的煤油罐沖向其他雄性黑猩猩,從而製造出很大的噪音。由此可以很容易推斷出:如果特朗普是邁克,那麼Twitter就是他「弄出噪音的罐子」。

1971年發表的一篇以邁克為主要研究對象的論文介紹了這樣的發現,「在受到威脅或襲擊之後」,地位較低的黑猩猩常常會把它們的手伸給占統治地位的雄性黑猩猩。作為回應,占統治地位的雄性黑猩猩會作出一些給對方安慰的動作,「如伸手去摸一下地位較低的黑猩猩,抓住它的手,輕輕拍它的頭、背部、或身體的其他部位,親吻它,為它梳理一下毛髮,或擁抱它」。

或許這有助於理解馬克龍和特朗普的做派,就去年北約(NATO)峰會期間兩位總統上演的勁頭十足、導致指關節泛白的握手戲碼而言,倆人在此次會晤中的表現有些矯枉過正。

馬克龍此次國事訪問中最奇葩的時刻是,特朗普從馬克龍的西裝上撣掉一片頭皮屑。很顯然,Twitter上流傳的一條帖子就做了猩猩與人的對比,聲稱古道爾說過這樣的話,「上年紀的大猩猩」為年輕對手梳理毛髮是為了羞辱對方。

假新聞,唉!在溫和地指出她的專長是黑猩猩而不是大猩猩之後,珍•古道爾研究所告訴我,她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丹尼爾•西蒙茲(Daniel Simmonds)是庫姆布卡的飼養員,也是倫敦動物園靈長類動物小組的負責人。他證實,大猩猩也會對這種對比感到不滿。特朗普-馬克龍的故作姿態既「不像大猩猩,也不像黑猩猩,而是徹頭徹尾的怪異行為」。

大猩猩的領導方式更加細緻入微,儘管對於不服領導的「臣民」,居統治地位的雄性大猩猩的確會做出要毆打對方的威脅。不過,正常情況下,大猩猩通過一個眼神,和簡單的姿勢變化就能展示其權威。如果臣民們對這一訊息置之不理,他們才會採用好萊塢式的捶胸舉動。

在近距離與庫姆布卡四目相對後,我可以確定,你不會想要忽視他的領導信號。

西蒙茲在人類世界看到過大量男性領導者。在他突然轉行之前,他在金融城做了11年的石油交易員。在他原來任職的地方,「老大們」通過站起身來、走來走去,衝著電話大喊大叫來證明自己的權威——不過,想要成為一隻「巨獸」,他說,他們總是需要用交易利潤來支持自己的裝腔作勢。

他還發現了至少一位像野生世界中大猩猩統治者那樣的人類領袖——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在與奧列格•德里帕斯卡(Oleg Deripaska)和他的高管們舉行的一次會議上,這位俄羅斯總統用側瞟和威嚴的姿態,讓這位億萬寡頭感到害怕。

「如果你給庫姆布卡穿上一套西裝,這完全就是他的行為,」西蒙茲表示。他補充說,儘管作為一名居統治地位的「雄性大猩猩」,加拿大總理賈斯廷•特魯多(Justin Trudeau)還有點太年輕,但他也具備了成為「銀背」的潛力。相比之下,特朗普不是一個「正常的動物」。

關於領導人姿體語言的文獻幾乎和介紹動物王國的資料一樣豐富。研究表明,領導人的身高、長相和姿勢都會影響人們對他的看法。一項研究表明,身強力壯的男性會被認為具有更高地位和更強的領導素質。

與大猩猩的比較可能會給特里薩•梅(Theresa May)和英國女王帶來信心,她們倆將在特朗普7月訪問英國時與其會晤。

從這種比較中可以學到,她們應該把特朗普像大猩猩那樣展示其權威的行為當作一場毫無意義的作秀。

我問庫姆布卡的飼養員,特朗普的古怪行為能讓他適應大猩猩的群居生活嗎?他的「怪異行為會讓自己被孤立,」西蒙茲說。「他很可能會受到攻擊。」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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