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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霾

北京的霧霾因何捲土重來?

去年北京空氣PM2.5濃度下降了逾五分之一,冬季供暖季霧霾天大大減少,但其空氣污染水平總是緊隨經濟規劃而變動。

一向以籠罩著濃重的工業煙霧聞名的中國首都北京,過去幾個月享受著更頻繁到來的藍天。

去年,北京市空氣PM2.5(對人體健康極為有害的微小顆粒物)平均濃度下降了逾五分之一,這顯示出中國將重工業遷出北京、減少煤炭依賴的意願正在對環境產生積極影響。

然而,北京市的空氣污染水平總是隨著經濟規劃的變化而波動,表明霧霾的緩解或許只是暫時的——在冬季控制污染措施取消後,本月北京連續多天出現霧霾天氣,讓人加劇了這種擔憂。

「中國過去幾年的減污努力舉世矚目,」位於芝加哥的能源政策研究所(Energy Policy Institute)的所長邁克爾•格林斯通(Michael Greenstone)說,「接下來的問題是……他們是否會轉向那種調控方式,即更好地實現對於延續強勁經濟增長勢頭的迫切需要。」

自去年開始,北京驅逐了成千上萬外來務工人員,與此同時,北京和上海周邊的很多小型工廠被拆除。此舉減少了與家庭取暖和灰色經濟活動相關的排放。

去年11月至今年3月,在通常因燃煤供暖導致霧霾天氣增多的冬季供暖期間,北京實現了空氣污染水平的下降。

這部分得益於政策制定者的協同努力——轉用價格更貴的液化天然氣供暖,使中國去年的液化天然氣進口增長了46%。

此外,位於鄰近北京的河北省、規模在全國排在前列的一些鋼廠被要求減產一半,到今年3月中旬為止,以進一步減少冬季供暖期間令人窒息的霧霾。

綠色和平組織專家柳力(Lauri Myllyvirta)表示,這些措施加在一起,「空前快速地」改善了北京的空氣質量。但它們也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後果:「這些限制措施導致工業生產從冬季轉至夏季、從北京地區轉至中國其他地區。」

與此同時,2018年初的刺激支出可能使得工業活動大增,從而導致重度空氣污染捲土重來。

例如,去年10月中共十九大召開前,工業活動大幅上揚如此之巨,以至於中國的年度煤炭消耗量出現了3年來的首次增長。

中國東北省份2012年至2016年的經濟低迷幫助減少了這一時期的總體顆粒物排放量。這有助於中國實現到2017年12月截止的「十三五」規劃中提出的環境目標。

全國能源消耗量自那時起開始攀升。通常情況下,由於春節期間全國放假,1月和2月的用電量不會太高。但今年頭兩個月,電力消耗量出現了創紀錄的逾11%的增長,這很可能是由建築、鋼鐵和水泥生產等重工業活動造成的。

能源經濟和財務分析研究所(Institute for Energy Economics and Financial Analysis)主管之一蒂姆•巴克利(Tim Buckley)說:「(重工業)是能源密集型行業。通過地方政府支出來刺激經濟活動和提振就業也往往依賴於重工業。」

然而,巴克利表示,這些短期經濟收益意味著更少的藍天,加重本就煙霧瀰漫的3月的污染,「為了給重工業提供能源,你會燃燒一切——煤炭、天然氣、核能——這正是我擔心的。」

韓碧如(Lucy Hornby)北京補充報導。

譯者/申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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