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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

普京重拾冷戰式諜戰

庫柏:普京明白,諜報活動中最重要的通常不是那些機密,而是每當間諜暴露在聚光燈下時,公眾、媒體和政客們的反應。

我剛寫完一本書,這本書把我帶回了冷戰時期俄英雙面間諜的世界。我看著這些人穿梭於各國之間,令英國歷任首相感到苦惱,並遭到殺害(如果他們是俄羅斯人的話)。(而英奸們,尤其是上流社會人士,通常可以逍遙法外。)

如今,一切似乎都沒變。俄羅斯雙面間諜謝爾蓋•斯克里帕爾(Sergei Skripal)和女兒尤利婭(Yulia)仍處於病危之中,兩人幾周前在索爾茲伯里遭到一種蘇聯時期神經毒劑的襲擊。蘇聯秘密警察出身的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正在重建那個曾經塑造了他的世界:冷戰式諜戰。普京之所以能夠操縱我們,是因為他明白,諜報活動中最重要的通常不是那些機密,而是每當間諜暴露在聚光燈下時,公眾、媒體和政客們的反應。

雖然俄英兩國之間沒有太多打交道的地方——直至本世紀眾多俄羅斯富豪移居倫敦市中心——但兩國相互進行大規模情報刺探由來已久。然而,這些諜報活動大部分都沒什麼價值。英國雙面間諜,如金•菲爾比(Kim Philby)和蓋伊•伯吉斯(Guy Burgess),經常抱怨蘇聯方面無視他們的發現。伯吉斯發送給克格勃(KGB)的許多英國文件甚至都未翻譯成俄文。

問題之一是多疑。你可以招募一名叛國者,但你永遠不能信任他。克格勃總是懷疑菲爾比這樣有前途的雙面間諜是英國人設的圈套。

即便蘇聯方面相信某條情報,這條情報也常常不知所終。有時,裝滿英國機密訊息的手提箱訊息量太大,蘇聯方面實在處理不過來。有時,情報會在克格勃內部層層上報的過程中變得不完整或被傳變了樣。而且,如果情報令老大不悅,通常會被棄用。

最致命的一例是,1941年,駐東京的蘇聯特工理查德•佐爾格(Richard Sorge)屢次提醒克里姆林宮,德國很快將進攻蘇聯。那年5月15日,他預測進攻將在6月20日至22日發起。但佐爾格提供的情報惹惱了老大:當時斯大林(Stalin)仍與德國保持聯盟關係。(希特勒(Hitler)據稱當時是他唯一信任的人。)斯大林不屑地形容佐爾格是「一個混跡日本小工廠和妓院的人渣」。結果,德國6月22日發起的進攻打得蘇聯措手不及。

赫魯曉夫(Khrushchev)和勃列日涅夫(Brezhnev)也並不總是倚重情報。但瑪格麗特•撒切爾(Margaret Thatcher)同樣對情報持懷疑態度,雖然她很喜歡讀情報中的個別訊息——英國前駐莫斯科大使羅德里克•布雷思韋特(Rodric Braithwaite)在《Armageddon and Paranoia》一書中寫道。布雷思韋特解釋說,諜報活動在尋找具體機密方面有用,比如原子彈的化學式。但他表示,間諜活動幾乎無助於解開對手的意圖這類大謎題。例如,上世紀80年代,無論是蘇聯還是西方間諜都未預見到蘇聯會決定配合結束冷戰。

總之,大多數機密文件早已被放在某個地方,在冷僻的技術網站或者在一位學者未讀過的著作的第437頁。簡言之,間諜們的發現幾乎從未影響政府政策。諜報的世界與其說是個藏寶箱,倒不如說是一個連店主都不清楚自己庫存狀況的舊貨商店。諜戰小說家約翰•勒卡雷(John le Carré)說,間諜「提供的二流情報的吸引力在於其獲取過程哥特式的神秘,而非其內在價值」。

這種神秘確實很重要。任何籠罩在神秘之中的活動都會吸引公眾的注意。因此,當間諜們從他們的秘密世界中現身時才會產生最大影響。每當一名英國官員被曝光為蘇聯間諜(1946至1963年經常出現、幾乎儀式化的一幕),英國人對本國社會的信任就會又崩塌一點。英國間諜會開始相互打量並思忖,「你是不是克格勃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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