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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

FT社評:普京的危險核姿態

普京在國情咨文中展示了俄強大的新式武器,它們雖難改變當下的力量平衡,但其代表著俄方言辭和軍事戰略上的一次危險升級。

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上周發表國情咨文演講時使用的畫面——一枚模型導彈似乎正在飛向佛羅里達海岸——有很大故作姿態的成分。很難弄清楚他所吹噓的俄羅斯研發的武器——包括「無敵的」高超音速導彈、水下無人潛航器和核動力巡航導彈——是否真的存在或者像宣稱的那樣強大。即便真有,這些武器也很難改變當下的力量平衡。然而,此舉仍是俄方言辭和軍事戰略上的一次危險升級。

俄羅斯即將舉行大選,這位俄羅斯總統是在面對國內民眾進行一次意在展示其強人統治持久魅力的講話。但他同時也在提醒西方:俄羅斯已經作為全球大國歸來,並決意在擴大核能力和實現核能力現代化方面全力與美國保持同步。

站在莫斯科的角度,此舉是對西方挑釁的合理回應。普京從未原諒北約(Nato)對俄羅斯勢力範圍的蠶食。他對小布什(George W Bush)令美國退出1972年《反彈道導彈條約》(Anti-Ballistic Missile Treaty)的決定一直耿耿於懷,退出該條約使美國得以繼續推進其陸基導彈防禦系統,後者被俄羅斯視為直接、蓄意的威脅。

如今,美國政府已經明確表示,大國競爭——而非反恐——將成為國家安全的焦點。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已承諾大舉投入升級美國的核武庫。上月,一份核「態勢」評估報告顯示,美國計劃裝備新的「低當量」核武器,並首次考慮對非核威脅(如破壞性很大的網路攻擊)進行核打擊。俄羅斯一直擁有較小型核武器,其軍事信條包含對常規威脅使用戰術核武器的構想。但美國核政策的此番巨大轉變可能大大降低核戰爭的門檻。

考慮到如下因素,這就更加危險了:美俄之間關係冷淡;在烏克蘭、敘利亞,以及西方近期的選舉中,俄羅斯的國際影響力在不斷擴大;第三國核力量日益增多;由於美國和俄羅斯部隊之間衝突愈加頻繁,出現意外事件及錯誤判斷的風險不斷攀升。

因此,華盛頓和莫斯科對維持和加強武器控制協議都表現得毫無興趣就令人擔心了。在過去50年的絕大部分時間裡,該協議幫助制約了全球兩大主要核武器國家之間的關係。

它們各自指責對方違反了現有的中程彈道導彈條約。正如斯蒂芬•皮斐爾(Steven Pifer)在寫給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的一篇文章中指出,有許多方法可以解決上述擔憂,但它們都要仰仗雙方的政治意願。

即便這一問題得以解決,下一個問題是2021年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New Start)——武器控制的主要框架——到期之後會發生什麼?目前雙方似乎都準備遵守條約,並於上月滿足其設定的限制條件,但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協商延期的興趣。事實上美國國會已通過立法,如果俄羅斯違反其他武器控制協議,美國將拒絕為延期提供資金。

前路也並非無法規劃。冷戰經驗表明,即使在烏克蘭和敘利亞等困難問題上沒有取得進展的希望,雙方還是可以在有共同利益的領域裡展開對話。但普京卻選擇利用美國人對失去超級大國地位的擔憂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美國必須遏制住報復的衝動。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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