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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治

中國擬議的「留置」制度是種司法倒退

按照中國擬議的修憲內容,新成立的國家監察委員會將監察一切公職人員,但遭到「留置」的人卻不享有什麼法律保障。

法學學者警告稱,一項擬議中的、將中國反腐整肅行動合法化的法律,將讓20年來推行的旨在為被告提供一定程度保障、防止其受到不公正檢控的法律改革發生倒退。

使用「雙規」這種法外措施來執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5年來發起的反腐整肅,在中共內部引起不小的異議,因此習近平發誓要用一種符合法律程序的拘留制度來取代「雙規」。

按照本月擬議的修憲內容,中國將建立國家監察委員會,擴大中共的監察權範圍,使之覆蓋所有公職人員,無論他們是否是中共黨員,但中國刑事訴訟法規定的一切保障措施都不適用於被調查人員。因此,一名涉嫌受賄的公職人員有權獲得的法律保障,將比一名受到指控的殺人犯還要少。

紐約大學(New York University)中國法律制度專家孔傑榮(Jerome Cohen)表示,在數十年來努力推進中國法院專業化和為被告建立法律保障(包括有權見律師,有權不被刑訊逼供)之後,上述修改相當於一次「巨大的挫折」。

「政治領導人、官員、商界人士及其僱員、檢察官、法官、立法者、教授、尤其是律師,都有充分理由擔心自己或成為一套明顯帶有主觀裁斷色彩的制度的下一批受害者。」孔傑榮說,「這是有中國特色的(西班牙)宗教裁判所。」

新法將中共的監察權擴大,對從幼兒園教師、郵局員工、醫生到高級官員和國企員工的所有公職人員全覆蓋。秘密的黨內調查制度和現在更名為「留置」的無限期拘留程序,將因此覆蓋數千萬非中共黨員的公職人員。

中國政法大學副校長馬懷德去年說,國家監察委員會是將國家的監察機關和黨的監察機關「合署辦公」。他還說道,在合法的留置期間,不適用刑事訴訟法規定的保障措施。馬懷德拒絕進一步置評。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中國問題專家斯坦利•盧布曼(Stanley Lubman)表示,對於反腐程序,這些修改「可能會促進秩序的建立」。「它強調了黨的至高地位,進一步表明了法院服從於黨,」他說。

2016年末,時任中共反腐監察機關負責人的王岐山誓言建立調查過程全程錄像的制度,以防止刑訊逼供。此前,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曾發布一份尖銳的報告。自2010年起,在一般的刑事案件中,採用刑訊逼供手段取得的言詞證據,不作為定案根據。

黨的監察權侵入公職單位,對於上世紀70年代末以來推行的大規模改革來說是一種倒退。當時的改革旨在為在中國建立起專業的文職政府創造環境。

這種倒退在去年10月的黨代會上體現的非常清楚。在那次會議上,政府各部的黨委書記唱了主角。以往,各部通常是由其部長代表。這些部長是通過官僚體系一步步爬上來後獲任的。

張祺(Archie Zhang)補充報導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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