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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管理

傑米•戴蒙與掌舵太久的風險

詹金斯:摩根大通掌門人按計劃在2023年交棒時,將執掌該行17年,有過長之嫌。也許只有愛國衝動能夠吸引他提早引退,轉而競選總統。

如果傑米•戴蒙(Jamie Dimon)執行他最近宣布的計劃,繼續擔任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至2023年,那他將執掌摩根大通帥印17年。這與1871年創立該行的約翰•皮爾龐特•摩根(John Pierpont Morgan)近半個世紀的掌舵相比,仍是小巫見大巫。但在當今這個時代,這已超出公平範疇。

為化解外界對於他沒有明確接班計劃的批評,戴蒙同時提拔了戈登•史密斯(Gordon Smith)和丹尼爾•平托(Daniel Pinto)出任聯席總裁和聯席首席運營官,引發外界猜測其中一人將成為他的接班人。五年的時間框架似乎也意在戳穿關於戴蒙將成為民主黨的2020年美國總統候選人的傳言。

但在這兩方面,變幻莫測的戴蒙都仍有可能出人意料。

對這位華爾街任職最久的掌門人來說,接班計劃這個話題多年來一直沒有斷過。他偶爾提拔過表現最優秀的下屬,只是隨後很快就會把他們開掉或者悄悄地打發走。翻出2008年9月的《財富》(Fortune)雜誌,你會看到這位摩根大通老闆出現在封面上,身旁簇擁着7位明星銀行家,這些人幫助該集團比任何競爭對手都更加完好無損地挺過了金融危機。

其中幾位——加上另外幾人——先後被外界稱為未來首席執行官的潛在人選。如今,只剩下一位(新近獲提拔的史密斯)仍在該行工作。戴蒙的批評者會說,他緊緊攥着權力,無情地排擠任何可能過早威脅其地位的後起之秀。親信們傾向於把他形容為足球隊的經理,到現在才剛剛擁有一支黃金陣容的隊伍。

那麼,我們該如何看待消費部門主管史密斯和投行部門首席執行官平托的晉陞(新職位明顯讓他們成為地位穩固的戴蒙的潛在接班人)呢?如果戴蒙的五年計劃不能做到底,他們或許真有接班的命。但如果戴蒙做滿五年,他們將已經是60多歲的人——無疑不是接任銀行首席執行官的合適年齡。

相反,接近戴蒙的人士認為,他將利用接下來幾年時間培養兩、三名候選繼任者。備受尊敬的財務總監瑪麗安•雷克(Marianne Lake)可能是他最鐘意的人選,預計將被派去管理一個運營部門(比如投行部門)讓她獲得鍛煉。如果雷克最終成為首席執行官,她將成為華爾街首位女性首席執行官——這正是戴蒙這樣的現代主義者希望留下的那種遺產。

接班計劃僅此而已。那麼交接班之前的五年時間跨度怎麼樣呢?投資者顯然喜歡戴蒙留任。在他執掌該行的12年間,摩根大通的股價表現優於華爾街所有同行。以該行12%的有形股本回報率衡量,去年的利潤也超過了競爭對手。過去和現在的同事都欽佩他的領導才能,尤其是在危機時期。

然而,無論個人能力多麼令人印象深刻,長期佔據最高職位都會帶來巨大麻煩。隨着組織高層堆疊一層又一層懷才不遇的高層管理人員,需要進行潛在破壞穩定的清洗,這是問題之一。長期在位的老闆(尤其是那些成功的老闆)會由自信和能幹變得傲慢、不接地氣。六年前的「倫敦鯨」(London Whale)交易醜聞致使摩根大通虧損62億美元時,就已顯露出一些這方面的跡象。最近,他似乎有些分心,在華盛頓遊說組織——商業圓桌會議(Business Roundtable)的工作上花了大量時間。

儘管如此,戴蒙還是得到了董事會的支持——這在一定程度上要歸功於他令人印象深刻的業績,同時也得益於該行奇特的公司治理結構。戴蒙既是首席執行官,也是董事長。而摩根大通董事會的「首席董事」、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前董事長李•雷蒙德(Lee Raymond)本人佔據董事會席位已有3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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