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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

克隆猴背後的中國科研實力疾進

阿胡賈:誕生在上海的兩隻克隆獼猴,再度表明克隆人在科學上是可能的,同時也反映出中國在科學舞台上的迅速崛起。

作為一種志向陳述,沒有比這個更加引人注目的了。不久前,中國的科學家們宣布他們成功克隆出了猴子。這是創造克隆羊「多利」(Dolly)的技術首次被成功地應用於靈長類動物。

雖然這一里程碑式的突破引發了關於這是否預示着科學家也將開始克隆人的討論,但其真正意義是中國在科學舞台上的迅速崛起。中國正在投入巨資,朝着成為科研大國的方向努力。中國在國際著名期刊上發表的論文數量年年都在刷新紀錄。中國的專利申請數量每年都領先全球——2015年創下110萬項申請的紀錄——而且比美國、日本和韓國的總和還要多。同樣令人驚奇的還有中國的現金激勵機制,許多機構都向發表論文的科學家頒發獎金。這個國家最多產的學者拿到的獎金可媲美倫敦金融城(City of London)的員工。

誕生在上海的兩隻基因完全相同的克隆獼猴,再度表明了克隆人在科學上是可能的。中中和華華是用「體細胞核移植」(SCNT)方法克隆的。要製造克隆猴胚胎,需從一個獼猴胎兒的體細胞中提取細胞核,然後植入摘取了細胞核的獼猴卵母細胞中。用這種方法改造過的兩個胚胎最終成功存活,產生了同一個獼猴胎兒的兩隻克隆猴。(自然情況下,同卵雙胞胎也能形成兩個基因相同的胎兒,他們是在子宮內從一個受精卵分裂成的兩個胚胎。)這項研究是由中國科學院神經科學研究所(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Institute of Neuroscience)的科學家們進行的,成果發表在《細胞》(Cell)期刊上。

他們成功背後的數字充分證明了克隆靈長類動物的技術難度,克隆羊或小鼠也曾面臨過這樣的障礙。總共109個克隆胚胎,其中四分之三被植入21隻代孕母猴體內,有若干只母猴受孕,最終成功誕生兩隻克隆猴(不過還有更多克隆猴即將誕生)。與1996年克隆出多利的實驗一樣,大多數存活到植入階段的克隆胚胎通常會自發性流產,或產生存在先天缺陷的動物。這些危險,以及有關人類個性特徵的更明顯的考量,讓克隆人在大多數科學家看來是不道德的。

上海這支科研團隊表示,他們的突破雖然打破了克隆人的障礙,但他們唯一的目的是培育基因相同的猴子用於醫學研究,這一方法有可能給複雜的新葯研發過程帶來革命。

猴寶寶可愛的面孔也許是最引人注目的象徵,顯露出中國希望在學術領域佔據優勢地位的意圖。中國正在實行一項被稱做建設世界一流大學2.0版的方案,即「雙一流」政策,計劃到2020年前讓若干所大學進入世界一流行列。與此同時,「千人計劃」也在以慷慨的福利條件和高額待遇吸引國際上的專家學者。還有一個指標也反映中國在提高科研實力。中國年度研究論文發表總數已超過了美國,2016年中國為42.6萬篇,美國為40.9萬篇。不過美國在「高被引論文」——衡量論文影響力——方面依然領先。

有些人猜測,中國在科學領域不同凡響的崛起,是不是因為其科研人員一旦在頂級期刊上發表論文就能得到現金獎勵的緣故。根據一次對大學網站的調查,2016年研究人員在《自然》(Nature)或《科學》(Science)這兩個全球最著名期刊上發表一篇論文平均可獲得4.4萬美元。而一篇論文的獎勵最高可達16.5萬美元,要知道這個國家的教授一年工資通常還不到9000美元。

中國也相對不受監管的阻礙,這使其得以在生物技術領域取得了一系列有爭議的突破。去年中國培育出了一隻基因編輯克隆犬。中國在人類基因編輯方面走在前列。

中國還開啟探月工程,計劃在月球建立一個前哨站。掌握人工智能技術也擺在中國政府議程的重要位置,投資美國科技初創公司的中國企業之多引起關切。儘管美國在基礎科學方面的投入仍然超過其他國家——2015年為860億美元——但經合組織(OECD)估計到2019年中國將在研發經費上超過其對手。就科學技術而言,太陽確實正在從東方升起。

本文作者安賈娜•阿胡賈是一位科學評論員。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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