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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阿拉伯

沙特王儲的大膽改革:機遇與風險並存

本•薩勒曼無疑擁有推動經濟和社會改革的雄心壯志,但有人認為,他的一些舉措看起來大膽而魯莽。

2017年中東最有活力的領導人要算沙特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雖說這是一個缺乏活力的地區。這位32歲的被人稱呼為「MbS」的青年才俊已經掌握了權力,給一個習慣於圍繞極弱的共同點緩慢凝聚力量、以謹慎和共識為口號的統治家族帶來快速變化。

沙特採取激進舉措,力求以私人投資推動經濟發展,擺脫對日益減少的石油收入的依賴,這具有深遠意義。毋庸置疑,獲得其年邁父親薩勒曼國王(King Salman)首肯的本•薩勒曼擁有推動經濟和社會改革的雄心壯志和充沛精力,這種改革對於沙特王國以及中東地區無疑也是極為重要的。

他的社會宗教自由化運動非常大膽,為令人窒息的沙特社會注入了新鮮空氣。他削減了狂熱的宗教警察的羽翼。他正在慢慢廢除性別隔離和婦女與世隔絕制度、推動混合娛樂、取消關於音樂會和電影院的可笑禁令。2018年,婦女將被允許開車,此舉必定會激怒瓦哈比神職人員。

這位年輕的王儲意識到神職人員仍然是保守力量的核心,他鎮壓了激進的伊斯蘭主義者和異議人士。本•薩勒曼在去年10月表示,這個王國必須恢復為「溫和的伊斯蘭教國家」,在30歲以下的沙特人中,70%希望「過上一種我們的宗教更加寬容的生活」。

這些言論具有挑釁性。如果他真是這麼想的話,本•薩勒曼將需要剝奪瓦哈比當權派的權力,後者是自18世紀以來沙特王室合法的基石。這意味着要砍掉利雅得用於出口瓦哈比極權主義信條的數十億美元——瓦哈比教派認為其他所有信仰都是不正當的,在意識形態上引發了當代的聖戰——並在國內奪回對教育的控制權。

讓沙特大眾接受現代教育(精英們總是可以為他們的孩子買到現代教育的)是實現本•薩勒曼在其《2030年願景》(Vision 2030)中提出的由投資者驅動的創新經濟的一個先決條件。它的目的是確定讓沙特進入「後石油時代」的多元化引擎。此外,由於這個君主專制政權沒有政治自由化的計劃,教育將不得不開始掃清走向多元化的障礙。無論怎麼強調其中的利害關係都不過分。

沙特政府正在重新審視目標和時間表,它們看起來總是有些不太真實。經濟項目的核心是關於讓沙特阿美(Saudi Aramco)部分上市的計劃——沙特阿美是一家國有石油公司,在這個疲弱的國家,它算是一個精幹的「國中之國」。但它真的值得本•薩勒曼投入2兆美元或更多資金嗎?不過重要的是前進方向。改革和財政緊縮的步伐已經改變,但方向沒有。但這位王儲的一些舉措看起來魯莽而大膽。

去年11月,11位王子、富豪和媒體大亨,以及三十多名現任或前任部長因腐敗指控而被捕,這無疑受到民眾歡迎。社交媒體表明,此舉發掘了民粹主義的深井。從這個意義來說,本•薩勒曼的舉動創造了另一種合法性,尤其是在他試圖代表的年輕人當中。但是對未來的投資者來說,這些措施可能太過任性和專橫。

本•薩勒曼吸引投資的計劃——從計劃讓沙特阿美進行首次公開發行到在紅海新設5000億美元的自由區——能否成功將取決於投資者對法治的信心。一旦外界形成沙特統治者可以隨意掠奪資產的看法,絕對權力也是有弊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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