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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歐

退歐之後倫敦仍將吸引歐洲人才

沃勒爾:倫敦市民應該放心,從薪資水平到都市文化,各種原因決定了英國首都仍將是歐洲移民的首選落戶地點。

人們很容易對倫敦在英國退歐之後的命運感到悲觀。自從公投結果出爐以來,英國首都的市民們一直在憂心忡忡地辯論,如果流向該市的歐洲員工突然受限會發生什麼?誰還會給他們做咖啡、為他們的軟件編寫程序、建造他們的房屋和在醫院護理他們?

確實,倫敦目前擁有略少於100萬的歐盟居民,因此倫敦可能是歐盟人員自由流動終止(在英國脫離歐盟後,這個局面幾乎肯定會出現)的最大受害者。

倫敦人口占整個英國總人口的13%,但居住在倫敦的歐盟公民佔英國總數的三分之一。在政府收緊對歐洲以外移民的簽證限制之際,倫敦的僱主已經變得越來越依賴歐洲大陸提供源源不斷的勞動者。

與此同時,倫敦人一般要比其他地區的英國人更支持移民和留在歐盟。因此,他們可能會更真切地感受到多元化的喪失。但在這種憂慮中,人們可能忘記了一個關鍵問題:與英國其他地區相比,首都實際上處於有利得多的地位,能夠承受新的、限制性的移民體制。

實際上,倫敦人應該放心:對於各類歐洲移民(員工、配偶和學生),倫敦可能仍是比英國其他地方容易得多的工作和定居地點。

我們知道這點,是因為英國內政部(Home Office)一份被泄露的有關退歐後的移民計劃,讓我們對歐盟移民未來將面臨的障礙有所了解。

要符合工作許可資格,來自歐洲大陸的高技能員工可能必須賺到超過某個固定薪資門檻的收入。要把外籍配偶帶到英國,他們肯定必須證明自己的收入足夠承擔家庭生活開銷。因此,對於就業和家庭團聚兩大類,身在倫敦可能是一項重大優勢,因為倫敦的薪資比英國平均水平高出近三分之一。

位於首都的大學也應該發現,它們要比英國其他學府更容易吸引歐盟學生。部分原因是倫敦學術機構的質量:倫敦擁有英國最頂尖的3所大學,帝國理工學院(Imperial College)、倫敦大學學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和倫敦政治經濟學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有關英國退歐對學生數量影響的早期跡象顯示,儘管在公投後第二年申請英國大學的歐盟學生數量平均減少約5%,但在帝國理工學院,歐盟學生的申請數量增加5%。英鎊貶值也讓在倫敦留學比其他國際城市具有更高的性價比。

這並不是說過渡將是輕鬆的。英國智庫Centre for London研究總監理查德•布朗(Richard Brown)明確表示,人員自由流動既是關於硬性的移民人數限制和填補技能缺口的需要,也是從容友善的、國際視野的文化。他擔心,任何新的受監管或管制的歐洲人員流動體系(不管多麼寬鬆),都將改變倫敦人和外來人員雙方對於英國首都長期以來的大都市風範的感覺。

與此同時,倫敦企業和遊說組織表達了對低技能歐盟員工供應不足的擔憂,這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實施準入標準,他們將達不到收入門檻。失去這些員工(而非趾高氣揚的金融家)將對倫敦人的日常生活方式造成最嚴重影響。

企業辯稱,目前創紀錄的就業水平意味着根本沒有足夠的英國人承擔這些工作。他們提議,政府應該為在關鍵低薪行業工作的歐洲人提供一系列特殊簽證,從科技初創企業到養老院、咖啡廳和建築工地。

就連在為這些崗位招聘員工時,倫敦也具備相對於英國其他地區的優勢。希望在短時間內在英國提高英語水平的年輕外籍員工,很有可能更喜歡在令人振奮的首都工作一段時間,而不是去某個偏遠農村地區。潛在移民還有可能相信,與投票支持退歐的英國其他地區相比,倫敦作為一個留歐陣營的據點,更有可能接納他們。

總的來說,真正令人焦慮的並不是倫敦遭遇勞動力短缺,而是英國工業地帶的勞動力短缺,這些地方的英國人往往對移民感到擔憂,但可能難以在一個新的「獨立」英國滿足技能需求。相比之下,英國首都可能會為喪失與歐盟的聯繫而哀傷,但至少它有足夠的活力,能夠繼續吸引它想要和需要的優秀外國人才。

譯者/梁艷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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