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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度報告

中國加強對跨國併購的審查

直到不久前,對跨國併購交易行使審查權的主要是美國和歐盟,但中國現在越來越希望在全球併購領域獲得發言權。

今年8月,芯片製造商博通(Broadcom)對電信公司博科(Brocade Communications Systems)的擬議55億美元收購,順利通過了中國的併購審批,但有一個條件:博通承諾遵守中國的市場交易條件。

這兩家美國公司具有象徵意義的讓步顯示了一種更廣泛的現象:直到不久前,針對涉及其他司法管轄地公司的交易行使審查權的還主要是美國和歐盟(EU),但中國現在越來越希望在全球併購領域獲得發言權。

隨着跨國公司變得更加「跨國」,它們必須在越來越多的司法管轄地申請併購審查。公司必須向其交易符合申請要求的所有國家(包括中國)提交申請以使交易獲得批準。

律師事務所眾達(Jones Day)中國反壟斷部門主管王智平(Peter Wang)表示:「如果你有一筆跨國交易,不管是併購還是成立一家新的合資公司,它都有可能要接受多達100個國家的併購審查。」

中國的審查程序相對較新,但正變得越來越有影響力。2008年實施的中國反壟斷法賦予中國商務部反壟斷局權力,對其認為將對中國消費者和供應商產生廣泛影響的全球所有交易進行審查。

中國的併購審查門檻尤其低,這使中國在跨國交易審批方面有相當大的自由。參與方在中國的營業額合計超過20億元人民幣(3.1億美元),或者全球營業額合計超過100億元人民幣的所有交易,都必須向商務部提出申請。相比之下,歐盟的門檻各有不同,但參與公司總營業額達到25億歐元的交易可能需要申請(取決於它們在歐盟境內的營業額)。

這意味着,中國監管機構有時會審查一些對本國經濟沒有直接影響的交易,例如兩家跨國公司在中國以外組建的一家合資公司,審查的原因僅僅是兩家公司都在中國設有業務。這還意味着,中國商務部每年處理的交易數量巨大,這會推遲那些可能在其他司法管轄地獲得批准的交易。

2014年推行的簡化審查制度減輕了中國的負擔,該制度把針對在中國沒有直接活動的跨國公司的審查過程加快到最多30天。然而,法律專家警告跨國公司要為在中國申請審查預留更多時間,甚至在向歐美提交申請之前就在中國申請,以避免延遲。

「(中國)的交易風險與其他地區類似,」偉凱律師事務所(White & Case)駐上海中國業務主管張釗(Alex Zhang)表示,「公司方面的擔憂通常是(商務部)能否按時處理申請。」

與其他併購司法管轄地(例如歐盟)相比,中國很少干預交易(見下圖)。過去4年,中國商務部干預或否決的交易數量僅佔全部交易的1.2%。根據高偉紳律師事務所(Clifford Chance)的數據,同期,歐盟委員會(European Commission)否決或干預的交易數量佔到了6.2%。

然而,一些被否決和被有條件批准的交易招致批評:中國正利用其併購審查程序推動中國的產業政策。

北京長江商學院(Cheung Kong Graduate School of Business)金融學教授周春生表示:「(商務部)併購審查的目的是評估(一筆交易)是否與國內經濟利益相符。這筆交易將如何影響中國消費者、國內企業和其他核心利益或利益相關者?」

最知名的審查例子之一是中國商務部2009年否決可口可樂(Coca-Cola)以24億美元收購中國匯源果汁(Huiyuan Juice)的交易,儘管這筆交易在歐盟和美國獲得批準。知情人士表示,商務部對於讓一家外國公司擁有中國最大果汁品牌感到擔憂,並在否決交易前要求可口可樂放棄「匯源」品牌,但這一要求遭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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