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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尚街

屢敗屢戰的「一個朝鮮」樂團

「一個朝鮮樂團」的創立者元賢真,希望組建一支由朝韓兩國樂師共同參加的聯合交響樂團,目前他仍在努力中。

今年的朝鮮半島並不太平,「薩德」懸念陰雲密布,「朝核」問題捲土重來。偏偏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一支主打朝鮮和韓國樂師共同參與的樂團「一個朝鮮樂團」於8月18和19日兩天在首爾亮聲。在去年全新開張的樂天音樂廳里,韓國指揮家鄭明勛指揮這支由80多人組成的樂團上演了兩台音樂會,另有行程密集的排練和錄音。

屢敗屢戰的遠大抱負

顧名思義,「一個朝鮮樂團」(One Korea Orchestra)是一支吸引朝鮮和韓國樂師一同參加的聯合交響樂團,背後傳達的理念不言而喻:希望通過音樂消除朝鮮和韓國的隔閡。這並不是第一次集聚南北兩國樂師組建聯合樂團的嘗試,相反,這一理念由來已久,但都功虧一簣。

上一次此類嘗試是在2015年8月,為共同慶祝朝鮮半島抗日戰爭勝利七十周年,朝鮮和韓國在音樂上有所接觸。當時的規劃是一支70人組成的合唱團,從朝鮮南下至板門店,與北上而來的韓國樂團匯合,雙方一起在三八線演出貝多芬《第九交響曲》,還有朝鮮民歌《阿里郎》,指揮為位於日內瓦的聯合國樂團指揮安東尼•馬蓋爾。但事出有因,就在演出前11天,兩位韓國士兵踩到朝鮮士兵悄悄埋下的地雷後身負重傷。緊張局勢下,韓國樂團在最後一刻取消北上計劃。

這場泡湯的朝鮮和韓國聯合音樂會的策劃人是韓國人元賢真。他畢業於茱莉亞音樂學校,主修小提琴。元賢真為組建聯合的「一個朝鮮樂團」,邀請來自朝鮮和韓國的樂師加入其中並舉辦音樂會,奔走八年有餘,但每每以失敗告終,屢敗屢戰。2011年,他就曾計劃在中立國瑞士開辦聯合音樂會,雖得到朝鮮同意但卻被韓國否決。2014年,他試圖在德國舉辦聯合音樂會,得到韓國時任總統朴槿惠批準,但卻被朝鮮否決。沮喪的元賢真對媒體抱怨說「只要一方同意,另一方面就不同意」。

作為「一個朝鮮樂團」品牌擁有者兼創始人,元賢真並不是唯一致力於將朝鮮半島的樂師集結到一支樂團里演奏的實幹家。至少有另兩位指揮家投身其中,分別是韓國指揮家鄭明勛和瑞士指揮家迪圖瓦,此三人幾乎同時從不同的渠道開展遊說。

2002年,作為在韓國和朝鮮都享有極高威望的作曲家尹伊桑的至交好友,迪圖瓦首次訪問平壤,深受那裡音樂家技巧之高所鼓舞。幾年後,他在首爾參加音樂節,第一次萌發組建聯合青年樂團的想法並付諸實施。但2010年3月,一艘韓國潛艇被一枚疑似由朝鮮發射的魚類擊沉導致46人喪身後,這一計劃隨之夭折。2011年,迪圖瓦應朝鮮表演藝術交流協會邀請,又一次訪問平壤,參觀尹伊桑音樂學院,並指揮朝鮮國家交響樂團,當他要離開朝鮮時,樂團樂師熱淚盈眶,依依不捨。迪圖瓦事後把自己和元賢真聯合制定的計劃提交給韓國的文化部和統一部,並對媒體表示自己有五成把握可以組建一支朝鮮半島的青年樂團。但事與願違,這一計劃最終落空。

在朝鮮組建半島聯合交響樂團方向邁進地最為深遠的一位,還要數鄭明勛莫屬。2011年9月他訪問平壤,次年在北京與朝鮮官員接洽後,邀請組建於2009年的朝鮮一流的銀河水管弦樂團於2012年3月到訪巴黎,與他擔任總監的法國廣播愛樂樂團舉行聯合音樂會,曲目為勃拉姆斯《第一交響曲》和聖-桑《引子與迴旋》,朝鮮方面的出訪費用均亦由法國方面承擔。雖然聯合樂團並沒有來自朝鮮半島樂師的加盟,但因為鄭明勛身為韓國人,所以音樂會到底也實現了朝鮮和韓國音樂家同台演出的夙願。鄭明勛當時表示,希望這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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