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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治

馬蒂斯應獲選「2017美國年度人物」

盧斯:美國現任國防部長是為了天下大事而超越自我的模範。當下如果沒有馬蒂斯,我們在晚上會睡得更不踏實。

我先聲明:我沒有要求為美國國防部長吉姆•馬蒂斯(Jim Mattis)拍照。他也沒有先發制人地拒絕我。話雖如此,這位五角大樓負責人應該成為美國的「年度人物」。

與號稱拒絕了《時代》(Time)雜誌請求為即將到來的「年度人物」拍照的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相比,馬蒂斯並不喜歡在媒體上出風頭。這位退役將軍是為了天下大事而超越自我的模範。他是特朗普政府中的二號人物。如果沒有馬蒂斯,我們在晚上會睡得更不踏實。

他的價值源於性格。在特朗普今年6月召開的首次內閣全員會議上,內閣要員們爭先恐後地向總統獻媚。副總統邁克•彭斯(Mike Pence)稱,能夠為「正在兌現對美國人民的承諾」的總統服務是他畢生的最大榮幸。時任白宮幕僚長萊因斯•普瑞巴斯(Reince Priebus)感謝特朗普「為我們大家提供了效力於您的日程的祝福」。

每個人都竭力模仿或許只有金正恩(Kim Jong Un)的領導班子才會發出的諂媚之聲。實際上,特朗普在開場白中就為這個會議確立了「平壤基調」:「從未有任何一位總統……比我們通過了更多法案、比我們取得了更多成就。」其實他連一項重大法案都沒有推動通過。

在這種氛圍之下,馬蒂斯展現出了自己的勇氣,他如實聲明了自己的職責:「代表國防部的全體官兵是一種榮幸。」美國軍隊的存在使「我國的外交官總是能夠站在有利的地位進行談判」,他補充道,但隻字未提特朗普。

這場「波將金式」(Potemkin)的白宮表演揭示了特朗普總統任期暴露出來的「骨子裡」。這場戲只是關於一個人。其他人(除了馬蒂斯)都可有可無。的確,特朗普經常奚落自己的閣員,吹噓他有權隨時把他們炒掉。橫行霸道者從來不會尊重馬屁精。但特朗普一次都不敢這樣對馬蒂斯放肆。觸發他辭職的可能性太高。

但是,讓我們假設他將離職或是被解僱。的確,這種假設在某個節骨眼上看起來可信。馬蒂斯曾在幾項關鍵政策上頂撞總統的表態。特朗普曾在朝鮮問題上發推文稱:「談判不是答案!」幾小時後馬蒂斯表示:「我們永遠不會放棄外交解決方案。我們永遠在尋求更多外交途徑。」

當特朗普說伊朗核協議是一場災難時,馬蒂斯告訴國會,他會建議總統堅守這一協議。當特朗普稱,將禁止跨性別人士在美國軍隊服役時,馬蒂斯通過請求審議,凍結了這一舉措。最說明問題的是,有人聽到他安慰一群駐外美國軍人在這場國內風暴中保持內心堅強。「你們只需要堅持下去,直至我們的國家重新學會相互理解和相互尊重,並展現出來,」馬蒂斯說,「我們將重獲鼓舞人心的力量。」

但願他的先見是正確的。與此同時,美國的盟友正在成為認知失調的專家。一方面,他們聽到美國總統貶低他們的價值,卻給美國的對手點贊。另一方面,他們又從美國國防部長那裡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馬蒂斯表示,美國沒有改變。「美國優先」這個詞從未在馬蒂斯口中蹦出。

馬蒂斯周圍的人並不諱言他扮演的角色。在國外,他的角色意味着讓盟友們在戰略上放心。在國內,他的角色意味着「照看」特朗普。

當我請一名五角大樓高級官員列出美國國防部的三項戰略優先時,我心想朝鮮肯定會居於首位。但我得到的答覆是:「教育總統、教育總統、教育總統」。美國的盟友們知道馬蒂斯在教育總統,華盛頓的政界人士也知道。

但如果他要離開了怎麼辦?設想一下,如果由紐約前市長魯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或是即將離任的新澤西州州長克里斯•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接替馬蒂斯。兩人都會迫不及待地接受這份工作。

當下我們晚上仍然能夠入睡的原因之一是,特朗普需要通過馬蒂斯才能動用核武器。而馬蒂斯建議官兵們「在動用武器之前先動動大腦」。

在美國外交部門遭撤併之際,馬蒂斯主張,美國在外交官身上的花得越多,在彈藥上需要的開支就越少。這些都是至理名言。他的綽號或許叫「瘋狗」。在現實中,馬蒂斯是一個理性的人。在當今世代,僅憑這一點就應該授予他一枚獎章。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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