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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泰勒•斯威夫特的聲譽管理

斯威夫特新專輯的封面,讓人想起林肯的名言:「品行如樹,名聲如影」。聲譽都是可疑的,是對一個人真實品性的失真寫照。

流行音樂和搖滾音樂領域的壞名聲超過好名聲。「瘦利茲樂隊」(Thin Lizzy)在他們的歌曲《壞聲譽》(Bad Reputation)中承認,「它賦予了一種奇怪的魅力」。瓊•杰特(Joan Jett)錄製了一首同名歌曲,這位「搖滾女王」在歌中吹噓說,她「根本不在乎我的聲譽」,並對那些非議我行我素的年輕女性的假正經人士嗤之以鼻:「你們生活在過去,現在是新一代」。

那是在1980年。幾代人以後,和杰特一樣來自賓夕法尼亞的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發布了年度最受期待的專輯《聲譽》(Reputation)。此前斯威夫特自身的地位遭到削弱。此前她被譽為像蘋果派那樣良善的典範,所有的歌曲都是自己寫的,但斯威夫特現在被憎恨者詆毀為完全相反——一個好出風頭的算計者,被指捏造與其他名人有浪漫關係,被猜測是「光明會」(Illuminati)成員,為了追求世界統治而做着神神秘秘的事情,而且被視為將自己的音樂外包給世界上最華而不實、最沒有靈魂的流行音樂製作人。

《聲譽》的封面顯示,斯威夫特的一側臉上疊加着一層報紙,與另一側沒有遮擋的臉相比顯得有些陰暗。它讓人想起了亞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的名言:「品行如樹,名聲如影。行實名虛。」換言之,所有的聲譽都是可疑的。它們是對一個人真實品性的失真寫照。

但是這不可能是正確的。聲譽是我們公眾自我的一個重要方面,而不僅僅是我們真實自我的一個影子。與有高有低的地位不同,它有一個道德要素,可以用好和壞來評論。它與一個人的好名聲有關,失去好名聲的感覺可能像是死了一樣。在《奧賽羅》(Othello)里,被免職的軍官凱西奧(Cassio)為自己醉酒後的失態悲嘆道:「哦,我失去了我的名聲!我失去了自己不朽的一部分,剩下的就是獸性。」

我們喜歡認為自己比莎士比亞(Shakespeare)時代更加自由,在行為方面受傳統的約束較少。現代的凱西奧肯定可以像「瘦利茲樂隊」那樣,承認壞聲譽有一種奇怪的魅力。但現實恰恰相反。我們向世界呈現的公眾形象越來越重要。

在數字時代,聲譽是不可避免的。我們每一天都在評判外界事物,或者受到評判。我們為彼此的推文點贊,受到信用評級機構的跟蹤,給優步(Uber)司機打分,還會得到他們的評分。價值評定以空前規模實時進行。中國政府計劃建立社會信用體系,通過公民的數據軌跡來分析他們的行為,並據此授予他們分數(現在這一計劃被推遲了)。這類計劃是此類過程合乎邏輯的終點。

這是把聲譽當作品牌,一種將行為看作可交易產品的身份識別系統,是可以交換的商品,而不是更深層意義上的美德。但道德維度不能被抹殺。在哈維•韋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身敗名裂後浮出水面的性犯罪和醜聞破壞了一連串的聲譽,讓那些以前不受法律和制度懲罰的大人物們身敗名裂。在《天堂文件》(Paradise Papers)泄露後,避稅者發現自己的好名聲面臨危險,在沒有其他形式處罰的情況下,他們受到輿論法庭的審判。

憑藉在鄉村音樂領域的背景,以及傳統的基督教價值觀底蘊,斯威夫特明白,聲譽並不膚淺,也不只是品牌推廣活動。她的新歌充滿了道德語言(「我做了壞事」和「不要責怪我」)。聲譽是道德正義的工具,藉助大眾傳播變得更加鋒利——這是一柄危險的雙刃劍,容易被誤用和濫用,她本人的聲譽受到攻擊證明了這一點。與杰特不同,她在乎聲譽。她是對的。

本文作者是英國《金融時報》流行文化評論員

譯者/裴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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