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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投資

中共與企業之間的「打地鼠」遊戲

在中共打擊企業以海外收購為名向海外轉移資產的交易之際,中共與企業之間正在上演一場「打地鼠」遊戲。

10月,執政的中共將「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寫進了黨章。此次黨章修改主要跟政治和權力有關,特別是黨在包括企業活動在內的所有社會領域中的權力。

與大多數的共產主義口號一樣,「習近平思想」是一個模糊得恰合時宜的概念。鄧小平曾用「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個詞,來為一系列本質上為資本主義和市場導向的改革(這些改革削弱了中共對中國企業的控制)提供意識形態掩護。習近平正在用同一說法(只不過加了「新時代」這三個詞)重新確立黨對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的控制。對這些企業來說,習近平那句「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產生了一些非常直接的後果。

過去30年來,中國企業在國內外獲得了越來越大的自主權,但現在這種自由化趨勢徹底結束。在習近平的新時代,中共與企業之間將上演一場無休止的「打地鼠」遊戲。

想想最近的兩筆交易吧。一筆規模較小,主要是民營企業間的交易,在最近的中共十九大期間被曝光。另一筆交易牽涉到一家國有能源集團以創紀錄價格購買一幢寫字樓,在十九大結束後不久曝出。兩筆交易均發生在中共在過去一年的時間裡打擊海外投資的背景下——習近平的領導班子擔心,海外投資與資本外逃關係更密切,而跟資本增值關係較小。

長期以來眾所周知的是,中國的企業監管存在灰色地帶,相形之下,中國關於對外投資的新規則可以說是黑白分明的。自去年年末以來,審查就專門瞄準了中國企業在其核心業務領域以外的投資(特別是國有企業收購昂貴的海外資產)。

第一筆交易涉及一家香港上市的包裝製造商Teamway International Group Holdings,該公司正轉型為一家諮詢公司。Teamway還決定涉足放貸業務,以10%的年利率向一家不明身份的非銀行貸款機構借款2000萬美元,然後以14%的利率向另一家名為「羅森內里體育投資」(Rossoneri Sport Investment)的香港公司放貸830萬美元。

這種業務轉型對於經常改頭換面的香港小型公司來說並不特別罕見。但是,正如企業治理活動人士戴維•韋布(David Webb)所概述的那樣,羅森內里體育投資不是普通的借款人。這是中國富豪李勇鴻以7.4億歐元(合8.6億美元)收購意大利足球俱樂部AC米蘭(AC Milan)時使用過的投資工具——在中國收緊資本控制之後,這筆交易不得不倉促調整資金來源。李勇鴻轉而向美國對沖基金艾略特管理公司(Elliot Management)借了一筆更大的貸款來為這筆交易提供資金。

自那以後,中國政府開始採取措施,審查通過境外實體進行海外併購的交易。

在第二筆交易中,據報導由總部位於北京的中國國儲能源化工集團(China Energy Reserve and Chemicals Group)領銜的一個財團,同意斥資52億美元收購億萬富翁李嘉誠(Li Ka-shing)開發的香港寫字樓中環中心(The Center)。中國國儲能源化工集團的官員表示,他們「不清楚」這筆交易。中國國儲能源化工集團自稱是國家控股的石油和天然氣集團。

根據最近的債券發行說明書,中國國儲能源化工集團成立於2011年,去年收入為204億元人民幣(合31億美元)。對一家國有企業而言不同尋常的是,企業文件還表明,中共通過其中央對外聯絡部直接持有該集團15%的權益——中央對外聯絡部是中共與外國政黨交往的官方渠道。

中央對外聯絡部拒絕回答有關它怎麼會擁有中國國儲能源化工集團股權的問題,也沒有回答它是否知道該集團收購中環中心的問題。此類交易幫助吹大了香港的房地產泡沫——香港高昂的房價讓大多數年輕人買不起房,也讓本地人對中國政府管理香港的方式產生不滿。

這或許是習近平新時代最大的諷刺之一。在企業領域,中共不僅在與中國國儲能源化工集團以及羅森內里體育投資等國有和民營企業玩「打地鼠」,它似乎也在自己跟自己玩「打地鼠」。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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