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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爾的文化外交

宋佩芬:雖然阿拉伯五國宣布與卡塔爾斷交,但這個波斯灣小國憑藉文化外交,並沒有被世界孤立。

室外氣溫雖然逼近40度,但卡塔爾多哈的Al Riwaq 展覽館內的空調卻冷到必須穿毛衣外套。穿了合身筆挺套裝的玲瓏女子急忙為「德國設計展」新聞發布會做最後的準備,穿傳統白色長袍的男侍則不停地為耐心等候的記者遞送茶水點心。

「德國設計展」是卡塔爾慶祝「德國文化年」所舉辦的一系列文化活動之一。自從2012年開始,卡塔爾每一年選定不同的國家做文化交流,到目前為止,已經與日本、英國、巴西、土耳其、中國等國家合作。多數國家以展出藝術為主,像是去年蔡國強就在此策划了「藝術怎麼樣?」的中國當代藝術群展。但是德國決定以設計為主打,由幾個月前因病過世的倫敦V&A博物館前館長Martin Roth策展,展出1949年至今天的德國設計,從博朗的廚房用品到保時捷跑車都有。時尚界的老佛爺Karl Lagerfeld雖然大半輩子在法國,卻是如假包換的德國人,所以在展覽中也看得到香奈兒的套裝,由於大眾汽車是本次展覽的主要贊助,1930年代生產的甲殼蟲汽車也在此出現。

在開幕儀式中,擔任卡塔爾博物館主席的公主瑪雅莎與德國前總統 Christian Wulff共同出席, 德國大使Hans-Udo Muzel以及大眾汽車主席Matthias Müller也是在場嘉賓。雖然德國漢莎航空不久前取消了卡塔爾的航班,德國在卡塔爾仍然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今年6月初,為卡塔爾提供40%食品的沙特阿拉伯突然協同巴林、阿聯酋、埃及、也門、利比亞以及馬爾代夫等國家與卡塔爾旋風斷交,為了不讓卡塔爾因此而斷食,德國立刻空運好幾百頭牛來維持。當地的考古挖掘也是由德國考古學會擔任,不久前還從柏林聘請了Julia Gonnella 博士來擔任伊斯蘭藝術博物館的館長。文化年的活動除了設計展以外,由消防站改建而成的藝術中心還展出了德意志銀行收藏的德國當代藝術。另有兩位德國攝影師在不久之前到卡塔爾探索,計劃在德國展出他們的創作。不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卡塔爾與德國之間的關係仍是欣欣向榮。

卡塔爾雖然是位於波斯灣的一個小國,面積只有11,437平方公里,人口也只有270萬,而且74%是男性,但這個小國的文化野心卻不下於任何國家。從21世紀初,卡塔爾就積極地建設當地文化,在2005年創立了卡塔爾博物館協會(Qatar Museums,簡稱QM),聘請貝聿銘設計伊斯蘭藝術博物館,又將一棟舊學校改建成阿拉伯現代藝術博物館Mathaf,還在多哈建立了卡塔拉文化村,讓藝術家到消防站舊址駐村。除此以外,法國建築師讓•努維爾(Jean Nouvell)設計的的國家博物館將在明年底開幕,一棟以奧利匹克競賽與運動為主的博物館也將要完成。公共建設之外,瑪雅莎公主還在世界各地用高價收購塞尚、畢加索等大師的名作,讓她一度被美國《福布斯》雜誌貼上「全球藝術界最具影響力女性」的標籤,而她的收藏也讓卡塔爾成為國際藝術圈最熱門的話題之一。

今年6月5號,沙特阿拉伯與巴林指控卡塔爾「支持、資助和擁抱恐怖主義、極端主義和宗派主義組織」,進而與之斷交,阿聯酋、埃及、也門和利比亞隨之跟進。沙特與卡塔爾在過去有不少摩擦,類似斷交的情況也發生過數次,但從來沒有像這一次有這麼多國家加入。有些人猜測斷交可能是川普的挑唆,也有人猜測斷交國主要是不滿卡塔爾所有的半島電視台Al Jazeera。中東問題向來撲朔迷離,沒有人有足夠的能力來說清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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