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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述東西

中國投資處女地:藝術品財富管理

馬繼東:全球22%的財富人群收藏藝術品,中國富豪遠低於這個比例。中國富豪最青睞的藝術品類是什麼?

全球22%的財富人群在收藏藝術品。

這是德勤會計事務所在2017年發布的《ArtTactic藝術金融報告》所披露的信息,面對全球財富的整體增長態勢,有高達94%的銀行家認為藝術品財富管理是完全合理的。

眾所周知,財富管理行業的顯著標志是,機構以資產配置為核心邏輯在進行投資者教育和自身產品服務的落地實現。在西方發達國家,藝術品財富管理早已透過私人銀行、家族辦公室、藝術基金會、私立美術館等管道運行多年,操作相對成熟與規範;但在中國,藝術品財富管理顯然還是待開墾的土地,不僅在於專業性平台和人才的嚴重缺位,藝術品收藏與投資也尚未成為持續擴容的高凈值人群的資產配置主流。

目前,財富在20億以上的中國超級富豪人數已經突破2000人,若以德勤的全球數據估算,其中收藏藝術品的應該超過400人,但結合藝術品高端市場的實際購藏現狀分析,這一比例不超過10%。

另據胡潤研究院發布的《2017中國千萬富豪品牌傾向報告》,中國內地總資產千萬以上的高凈值人群數量約 134 萬人,通過對其中449位富豪的調研顯示,在投資理財方式的選擇上,地產重新成為高凈值人群的投資首選,佔29%;股票退至第二,佔23%;固定收益穩居第三,佔11%。這一結果也印證了中國高凈值客戶資產組合普遍的「三高」特徵,即固定收益資產類別佔比高、房地產投資佔比高及以股票為主的人民幣資產佔比高。

在固定收益投資佔比從上一年度15%下降至11%的前提下,藝術品投資選擇佔比為8%,其餘分別是私募6%、黃金5%、貨幣2.3%和另類投資1.6%等——投資方向的日漸多元化,也預示着藝術品財富管理在中國高凈值人群未來重塑資產組合過程中可運作的空間。

值得關注的是,在過去一年裡,近七成的中國高凈值人群對收藏產生興趣。作為高凈值人群邁向藝術品收藏與投資圈的第一步,興趣的驅導必不可少,這也與一個社會藝術教育和公共美育的普及水平緊密相關。此外,還需匹配一個公平透明、良性發展的藝術市場,興趣才能進而轉化為購買力。

對於中國藝術品財富管理的新興業態而言,摸清投資理財人群特徵只是其中重要一環。基於藝術品的繁多類目與專業門檻,相關機構與從業人員還需辨識哪些藝術品類最受當下收藏與投資群體的關注——唯有掌握藝術品的熱度分布,才能為客戶制訂組合更優、風險更低、收益更高的藝術品財富管理方案。

在胡潤的報告里,古書畫、手錶和珠寶玉石是最受高凈值人群青睞的三項收藏品類,比例分別是13.9%、11.2%和10.7%。第四位至第八位依次為名酒,9.5%;紅木傢具,7.6%;當代藝術,6.5%;瓷雜,3.6%;名車,2.3%。

我另選了2013年至2015年中拍協《中國文物藝術品拍賣市場統計年報》的數據作比對,以綜合評估中國各類藝術品的市場份額即熱度分布,選取年份為中國藝術品市場第二次拐點之後的理性調整期,故具有較強的參考性。

通過對這三年藝術品拍賣市場份額的梳理和歸納,較為直觀的結論是,最受中國收藏家、投資機構關注的三大品類分別為近現代書畫、瓷玉雜項和古代書畫,各自市場特徵如下:一、近現代書畫熱度最高,市場最為堅挺,所佔市場份額也最為穩固,一直保有四成的水準,2013年佔比40.13%,2014年佔比44.01%,2015年佔比40.72%。二、瓷玉雜項市場佔比近兩成,近年呈小幅上升的趨勢,2013年至2015年的分額分別為19.71%、20.93%、22.86%。三、古代書畫市場波動起伏較大,2013年份額為15.33%;2014年下跌29%,份額降至10.89%;2015年驟升36%,份額回升至14.77%,從側面也反映出古代書畫品類因鑒定評估癥結所導致的市場信心指數不穩定。

另一個規律特徵是,中國藝術品市場各品類熱度分布恆定,市場份額前八名歸屬連續三年不變,依次為:近現代書畫、瓷玉雜項、古代書畫、當代書畫、油畫及當代藝術、其他品類、古籍碑帖、郵品錢幣。對照胡潤報告中最受中國千萬富豪青睞的收藏品類,考慮到藝術品分類方法的不同,排其首位的「古書畫」實則對應中拍協年報的「古代書畫」和「近現代書畫」兩個品類——若將此二類合并,也以過半市場份額在中拍協年報中排列首位——兩份報告的共性可見一斑。

事實上,結合中國藝術品市場過去二十多年的發展規律特徵,以近現代書畫、瓷玉雜項、古代書畫為主要板塊的市場熱度分布特徵,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仍將持續。

當然,知曉藝術品在經營活動中的品類結構和價值運作規律,熟悉藝術品市場的發展特徵和熱度分布,僅僅是藝術品財富管理平台搭建和專業人才培養的認知前提。處於起步階段的中國藝術品財富管理行業,若希望在未來針對高凈值人群的收藏偏好和投資意願,制訂出合理規範的藝術品資產配置方案,尚需進一步了解藝術品的投資收益模式、財富管理途徑和制度保障體系。

理論上,惟有緊追市場熱門板塊,發掘長期潛力品類,掌握科學歸納方法,汲取西方先進經驗,謹慎避免法規雷區,才能獲得藝術品投資理財的利益最大化與風險最小化。

關聯閱讀:《中國藝術品金融市場年度研究報告--藝術財富管理》(莊毓敏、高常梓、黃雋聯合主編,中國金融出版社)經中國人民大學中國藝術品金融研究所和中國工藝藝術品交易所共同推出,由徐翠雲、馬繼東、黃雋、張正霖、劉雙舟等專家聯合撰寫,並於2017年11月18日在北京正式發布。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責編郵箱:shirley.xue@ftchines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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