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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第二任期門檻上的習近平

在習近平主持中共「十九大」之際,外界的疑問是,中國領導人是否打算利用他的權力來推進改革開放,抑或轉向更狹隘的議程。

2012年12月,中國共產黨新任總書記習近平選擇了中國南方城市深圳作為履職後首次離京視察的第一站,並向一尊比真人高大的鄧小平銅像敬獻了花籃。

向當年把深圳當作歷史性經濟改革試驗平台的鄧小平致敬,似乎預示着習近平將延續這位現代中國奠基之父的政策。習近平當時表示:「黨中央作出的改革開放的決定是正確的,今後仍然要走這條正確的道路,富國之路、富民之路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在習近平主持周三開幕、標誌其第二任期開始的中共「十九大」之際,外界的疑問是,中國領導人是否打算利用他的權力來推進鄧小平留下的「改革開放」遺產,抑或轉向更狹隘的議程——維護執政黨及他自己的盟友的地位。

力挺習近平的人士辯稱,他發起的無情的反腐敗鬥爭和對中國領土主張更強有力的捍衛,得到了廣大民眾的支持,這使他積累起極為重要的政治資本。在第一個任期內,習近平周圍大都是其幾位前任扶植的男女高官。但隨着十九大後「習家軍」各就各位,支持者認為,習近平將終於開始面對艱難的經濟和金融挑戰拿出行動。

然而,習近平也發出信號表明,他希望開啟一個有別於鄧小平和毛澤東定義的中國現代史的新時期。「毛打敗了外國侵略者,鄧讓中國人民不再挨餓,」習近平的崇拜者、北京清華大學教授李希光說,「習談到要對我們的(政治和經濟)制度有信心……這是一個重大突破。」

與鄧小平時代有較大偏離的是,針對鄧小平提出的「黨政分開」,習近平刻意讓共產黨和中國政府之間的界線變得模糊,同時還在遭遇波折後很快叫停或反轉一系列金融和經濟改革措施。

這些舉動在北京激起了牢騷,認為習近平已經成了黨內權斗大師,清除對手並震懾其他人。但在利用其積累起來的權力推進艱難的改革時——就像當年鄧小平所做的那樣——習近平的批評者提出他是一隻紙老虎。

「習近平明白,正如馬基雅維利(Machiavelli)所言,被人懼怕勝過被人愛戴,」一名為中國政策制定者提供建議、但對中國轉向威權體制有所顧忌的人士表示。「然而,作為戰略家,習近平在各個方面都遠遜於毛和鄧。鄧小平極少——毛澤東從不——什麼事都管。他們只管大事。習近平將大事小事都一把抓。」

「毛和鄧首先關心的是實質,」上述人士繼續道,「習近平為形象操心。當毛和鄧做出決定時,他們會堅持下去,因為可能需要數年時間才能看到奮鬥的真正效果。」

習近平將在十九大上表明自己的雄心,他將在這次大會上被提名連任中共中央總書記。他作為國家主席的第二任期要到明年3月才正式開始,屆時他的政府任命將在全國人大年會上象徵性地獲批。

經過約一周的商議,習近平及其新領導班子將走上台前,在世界媒體前亮相,這場政治儀式的保密程度只有新教皇選舉能與之相提並論。

就連習近平新的政治局常委(中共最高權力機構)人數也要等到最後一刻才能揭曉。2012年上一屆政治局常委亮相前,常委人數從九人減至七人的唯一線索是台上標記新常委站立位置的七塊小膠條。

當這些新常委亮相時,包括習近平在內的七人中,有六人身穿深色西裝,配紅色領帶。只有王歧山——習近平的反腐主將——打破這種制服形象,系了一條藍色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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