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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

世界正寄望於美國的高級將領

盧斯:特朗普不斷刺激金正恩,令美朝衝突風險大增,我們必須期望他能聽從馬蒂斯、凱利等高級將領的理性意見。

美國的民主已陷入多深的窘境,看如下這件事就知道了:全球多數國家都在指望美國的將軍們來控制他們的三軍統帥——通常情況下是反過來的。

在被問及他們放心誰會「負責任地對付朝鮮」時,超過70%的美國人回答美國軍隊。只有37%的美國人選擇了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他們的民選文官總統。我們以前沒有看到過這種情景。當我們考慮讓將軍們保護這個全球最偉大的憲政共和國時,肯定有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然而現在多數人正是寄望於此。過去幾天,特朗普撕碎了美國長期奉行(且直觀)的核威懾信條。其重要原則是如果核敵國攻擊美國或其盟友,那麼美國將以排山倒海之勢進行報復,就目前的情形而言,這適用於假如朝鮮攻擊美國或者其主要區域合作夥伴日本和韓國。冷戰期間很多前蘇聯的獨裁者明白這一同歸於盡的信條。直到不久前,美國的公開立場一直是核威懾也會對朝鮮獨裁者金正恩(Kim Jong Un)發揮作用。

特朗普偏離了劇本。特朗普有好幾次(最近的一次是上周日)暗示,美國將首先攻打朝鮮以摧毀其核武器。這可能會對金正恩的心態造成不良影響。

如果特朗普認為「火箭男正自尋死路」,就像他上周在聯合國(UN)大會上所說的那樣,金正恩將修正其盤算。同樣的,當特朗普宣布,金正恩「日子不會太長了」時(就像他在上周末發布的推文所說),金正恩可能會認為美國正制定計劃除掉他。

話語很重要。有時話語可能是致命的。特朗普的滿嘴跑火車加大了這種幾率:金正恩可能會鋌而走險首先開炮,以示警告。這是否包括擊沉一艘韓國輪船,向一架美國空中巡邏機開火,或者更糟糕的事情,都是不可知的。然而一旦開始,其後果將很難控制。核武器是金正恩唯一的王牌,因此所有涉及戰爭的可能場景都蘊含戰事迅速升級的可怕風險。特朗普正在修改的就是這些規則。我們應該心存感激的是,他明智地任命了海軍陸戰隊退役上將詹姆斯•馬蒂斯(James Mattis)擔任國防部長。

在特朗普讓世界猜來猜去的時候,馬蒂斯一直在悄悄安撫美國的盟友:美國的戰略沒有改變。但它們可以對他的話照單全收嗎?沒有人懷疑,馬蒂斯以及另一位退役上將、白宮幕僚長約翰•凱利(John Kelly)在利用一切機會讓特朗普了解美國的基本核立場。至於第三位將軍、特朗普的國家安全顧問赫伯特•雷蒙德•麥克馬斯特(HR McMaster),大家就不那麼吃得準了。麥克馬斯特曾考慮,美國是否應先發制人對朝鮮開戰,因為金正恩可能瘋了。但麥克馬斯特只有一次公開發表過這種看法。

馬蒂斯和凱利都沒有偏離美國的標準路線。他們都是紀律嚴明的軍人。然而他們的總統卻不總聽他們的。有時候,如本周二,特朗普說了該說的話。但別的時候他就沒這麼辦。

金正恩會將哪個特朗普當真?我們對此都不清楚,又怎麼能指望金正恩知道?問題就出在這裡。軍事計劃要求我們做最壞的準備。由此可見,金正恩在賭那個好戰的特朗普才是真的特朗普。畢竟,特朗普任何時候都可以辭退馬蒂斯和凱利。他辭掉兩人中的任何一位,或這兩人中任何一位辭職,都會提升美朝衝突的風險。這幾位將軍待在他們現在的位置上,對全世界關係重大。

接下來有兩件事將指明局勢發展方向。第一,金正恩是否會如平壤方面曾暗示的那樣進行大氣核測試。截至目前,朝鮮只進行了地下核試驗。

這將是一個不祥的轉折。美國的公眾輿論可能會轉而支持特朗普好戰的本能。第二,特朗普是否會不顧馬蒂斯的勸告,退出伊朗核交易——他也曾暗示自己可能這樣做。

這兩件事都將是局勢亮起紅燈的信號。它們都可能改變整個棋局。我們必須期望特朗普會聽從他的兩位將軍的意見。他不斷刺激金正恩來挑戰自己已經夠糟糕了。這些是校園霸凌的策略。如果特朗普再迫使伊朗效仿朝鮮,情況就更糟了。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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