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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襲

用圖畫書教育兒童防備恐襲

利思:為了向兒童解釋恐怖分子闖入校園意味著什麼,《貓來了》藉助於類比——講述一隻貓闖入老鼠學校的故事。

《貓來了》(Moggy』s Coming)是一個醫生團隊為小學生編寫的一本新的圖畫書。這本書有個嚴酷的任務:讓不滿10歲的兒童為學校槍擊或恐怖主義襲擊等不測事件做好準備。如果暫時不去想必須做這樣一件事的可怕之處,我們可以從作者們如何完成任務中學到一些東西。

跟兒童溝通提供了關於如何跟成人溝通的有用例子(如果說有些誇張的)——兒童距離成人的世界觀很遠,並且注意力集中的時間更短——《貓來了》大量展示了這些例子。

首先:要設身處地,替受眾著想。對於恐怖分子持槍或帶刀闖入校園操場將意味著什麼,不能指望兒童會理解現實的解釋,也許不能指望他們對這種解釋感到害怕。所以《貓來了》藉助於類比:它講述了一隻貓闖入老鼠學校的故事。

那看來也許很幼稚。確實是。但任何一名成人溝通者需要記住,想當然地認為受眾跟自己有相同參照系是危險的。天體物理學家、或者至少是那些善於深入淺出的天體物理學家,通過類比或比喻(而不是方程式)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大眾。假定經濟理論是常識、或者人人熟悉經濟術語的那些商業報導,傾向於讓非專業受眾產生反感或困惑。

無論是對於成人還是對於兒童,比喻、類比和講故事是我們理解世界的主要途徑之一。它們是模板,讓我們在其中套上真實世界的經驗;我們藉助它們進行解釋和預測。語言中充滿了基本敘事修辭——遭到包圍,反擊,孤獨的有遠見者,「旅途」和「探索」——我們用這些詞語來談論從政治到商業的一切東西。

第二,一個相關問題是,《貓來了》聚焦於受眾需要了解的訊息。注意力集中的時間不長。重要內容需要容易記憶,需要簡單。一個6歲兒童不需要了解聖戰-薩拉菲主義的歷史、賽義德•庫特布(Sayyid Qutb)在美國逗留的情況,基地組織(al-Qaeda)和達伊沙(Daesh,阿拉伯語中ISIS的縮寫)之間的區別,或者究竟是什麼原因可能導致一個男人持槍闖入學校開始射擊。他們不會從貓的視角提問:「我在這一幕的動機是什麼?」他們知道貓吃老鼠;這是有關世界的一個事實。他們只需要知道,當貓出現時該做什麼。

在這裡,生死攸關的訊息被分成四個要點:「逃跑」、「躲藏」、「報告」和「處理(傷口)」。前三個跟國家警方的建議吻合(逃跑;如果逃不掉,尋找可以躲的地方躲藏;如果你能做到的話,向當局報告);第四個建議告訴他們,如果可能的話,實施急救。四個要點有一個共同特點:容易記。(有一篇神經系統科學領域的著名論文認為,我們一次只能記住7件事,最多增減兩件。)

這得到了第三點的支持。這本書採用有助於記憶的方法——韻律、節奏、重複——來幫助把訊息植入腦海。書中包含一首歌,使用了《倫敦著火了》(London』s Burning)的旋律:「貓來了,貓來了,我們有危險,我們有危險。逃跑,躲藏,報告!處理受傷的老鼠,處理受傷的老鼠!」如果你認為兒歌只對兒童適用,那麼廣告音樂的作者將告訴你不同的東西。

儘管我們很熟悉了,但道路安全宣傳使用「安全到達」(Arrive alive)的標語並非偶然現象。也要注意利用既有知識的聰明之處(這回到了第一點):這首新歌很容易嵌入兒童頭腦里被《倫敦著火了》的曲調界定的現成印象。

這本書用另一首童謠告訴你如何處理受傷者:「如果安全了,給傷員處理一下/用一塊圍巾或短襪或襯衫/你可以包紮傷口並按壓/努力止住流血!」儘管這可能是打油詩的味道,但我敢說,它會比成年人正兒八經的解釋有效得多。看在上帝的份上,讓我們祈禱別讓它真的經受考驗。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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