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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字幕組」:一個神秘的存在

張無忌:「字幕組」備受中國「洋劇迷」推崇,但也因版權問題而受爭議。他們始於熱愛,並試圖探索商業化道路。

今年,中國「洋劇迷」最關注的美劇之一就是《越獄》(題圖為《越獄》劇組)第五季了,倒不是因為劇情多麼好看多麼吸引人,而是因為那份情懷。回到《越獄》播出第一季的時,網絡下載還不是那麼發達,更不用說視頻網站、彈幕了,不過有一群人,可能一直都在那裡,那就是「字幕組」。

然而,在近幾年中國進行的一系列凈網行動中,這個被稱為「字幕組」的團體或者個人曾經被推上風口浪尖。從專門發布字幕的射手網被關閉,到人人影視關閉之後重出江湖,「谷大白話」等一系列個人字幕製作者成為網紅……這些看似默默無聞的志願者們一次又一次出現在公共視野中,伴隨而來的不再只是字幕質量好壞的學術問題討論,更多的是和字幕本身無關的爭議。字幕組的結構也默默發生了變化,從團體到個人,從英語到日語,甚至發展到俄語等小語種。雖然他們製作的電視劇獲得了很多中國網民的支持,但是由於片源的版權問題,也一直備受爭議。

當下十分火爆的俄羅斯真人秀節目《挑戰通靈者》的字幕製作就來自一個叫做「涅瓦」的字幕組。成立於2013年,最初當時只有三個人,因為觀看同一部俄羅斯電視劇而相識,現在他們的成員逐漸擴充到了10人左右,並且出產了眾多優秀的作品,例如有俄羅斯版《豪斯醫生》之稱的爆笑喜劇《實習醫生》,在俄羅斯橫掃各大獎項的《背叛》等等。在他們的製作下,俄羅斯電視劇在中國「洋劇迷」們的觀看清單里佔有了一席之地。我這次有幸採訪到了該字幕組創始人之一王子豪先生。

王子豪表示,之所以如此投入地做字幕組,有兩個原因。首先是在字幕組成立之初,俄語相關的字幕、視頻都非常少,所以想做一些資料來和俄語學習者分享。學俄語的他認為這樣分享寶貴的資料是很有意義的;其次,對於普通觀眾來說,字幕組的存在能架起溝通的橋樑,他認為中國觀眾對於俄羅斯現狀不是很了解,而且觀念很陳舊。「我在大學的時候看過很多關於俄羅斯現狀的書,很多也寫得不是很好,可以體現出中國對於當代俄羅斯的了解不是很深刻,所以想讓大家通過電視劇,不僅能獲得一些快樂,也能獲得對當代俄羅斯的了解。」

到目前為止,涅瓦字幕組還是一個很純粹的非營利性公益組織。對於作品的火熱,他覺得一是作品本身就很優秀,二是恰好符合了中國觀眾的胃口。雖然作品的火爆為他們帶來了很多粉絲,但是更多的還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我本身在做字幕組之前,也很敬佩那些無償貢獻字幕的人,我覺得不一定什麼東西都要談錢,如果做得有意思,做得開心,那還是可以堅持下去的。」

相較於規模較小,成立時間也不長的涅瓦字幕組,成立於2006年的人人影視,被中國網民昵稱為宇宙組,可以說是最早實施商業化的「洋劇「團體之一了,而他們轉型的契機正是2014年凈網行動閉站的時刻。就在閉站兩個月之後,人人影視火速推出APP人人美劇,但是這個和第三方投資者一起合作的項目進行得並不順利。很快內部開始出現分歧,2016年底,重新開張的人人影視發布資源的論壇上赫然出現了一則公告,名為《請「人人美劇」立即停止使用人人影視LOGO》的置頂帖子,分家之後APP的項目進展緩慢,終於在最近開始出現在各大手機應用平台。目前安卓用戶可以直接下載,但是在蘋果應用商店這裡卻遭遇了舉報下架的問題。也進行得不是很順利,不管APP進行得如何,字幕組的更新倒是一直在繼續,只是現在如果去下載人人影視的視頻,基本上在片頭都會插入廣告,不再是從前單純播放片源了。這並不是「人人」一家的行為,很多字幕組都有這樣的廣告,這已經漸漸成為一種字幕組的盈利模式了。人人影視網站上也能看到「商務翻譯合作」的選項,承接的業務包含影視劇多語言翻譯,書籍,文檔翻譯,遊戲漢化翻譯,並且目前已經在為國內多家著名視頻站提供翻譯服務,還為很多國產電影以及海外引進電影提供翻譯。這樣的商業模式更加腳踏實地,也許只有堅持做好老本行,才能找到更合適的發展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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