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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核問題

特朗普發出“末日威脅”是危險之舉

喬西:特朗普警告朝鮮,稱後者將遭遇“世界從未見過的火與怒”。無論這是特朗普信口之說,還是確有計劃,都是令人不安的。

1945年8月6日,廣島原子彈爆炸16小時後,美國總統哈里•杜魯門(Harry Truman,見上圖)在白宮宣布,“太陽從之獲得能量的那種力量,我們把它釋放出來對付那些在遠東發動戰爭的人”。杜魯門警告稱,如果日本人還不接受投降條款,“一連串地球上從未見過的毀滅性打擊將從天而降”。

70年過去了,我們又聽到了更誇張的類似末日威脅——和平時期的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從新澤西一家高爾夫俱樂部對朝鮮發出警告,稱後者將遭遇“世界從未見識過的火與怒”。

如果這一幕有任何令人欣慰的地方,或許在於,特朗普模仿杜魯門的語言意味着一種政策過程以及某種歷史意識,而不是在打完18洞後隨口之說。

但無論特朗普的言論有計劃與否,都是令人不安和危險的。如果特朗普諮詢過朝鮮半島問題專家,他或許會收到提醒,其言論將令人聯想起朝鮮20多年來不斷重複的誓言——將首爾化為一片“火海”。一位民主國家領導人去效仿一位好戰的暴君非但不合適,這種浮誇的言辭還使總統或許最嚴肅的職責變得像雞毛蒜皮的小事。

誠然,特朗普的前任們在談及使用核武器方面甚至更加肆無忌憚,但大都是在私下場合。例如,尼克松(Nixon)曾建議對越南使用核武器,他對不願動用核武器的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說:“我只是想讓你從大處着眼,亨利,看在上帝的份上!”如今,剋制的言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重要。

近期的研究顯示,所謂的核禁忌並不像人們想象的那樣強烈,多數美國人願意為避免2萬美軍士兵傷亡而使用核武器毀滅200萬伊朗人口。儘管在極端情況下使用核武器可能仍舊名正言順且適當,但核武國家領導人負有特殊責任以應有的嚴肅態度談論這些武器。

然而,比特朗普的語氣更重要的是其表述的內容。威懾是一種心理關係,其中一方試圖說服另一方,侵略的代價(極端情況下將遭到核打擊)將超過任何可能得到的利益。威懾需要發出信號,包括威脅在某種條件下使用核武器。問題是特朗普發出了混亂的信號,因此在非常微妙的時刻很可能被誤讀。

想想時任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科林•鮑威爾(Colin Powell)在1991年海灣戰爭伊始向伊拉克外長發出的警告:“如果你們在衝突中對我軍部隊使用化學或生物武器……美國人民將要求復仇。我們有辦法做到。”這一威脅至少明確了可能招致美國報復的具體情況。

相比之下,特朗普的紅線是“美國受到威脅”。他的紅線在幾小時內即被越過——朝鮮公開威脅對美國位於太平洋的領土關島的附近水域進行導彈攻擊。不出所料,特朗普的虛張聲勢被揭穿。

這種隔空罵戰帶來了兩大風險。一是金正恩(Kim Jong Un)會將未來美國發出的威脅視為外強中乾的恫嚇,並跌跌撞撞地誤入一場戰爭。另一大風險是,這種聳人聽聞的言辭——如果不斷重複——會使金正恩確信戰爭迫在眉睫,促使朝鮮進行各種戰備,而美國不得不進行回應,導致半島局勢陷入惡性循環。

特朗普發出的威脅是挫敗感的產物。朝鮮的核計劃和導彈計劃正在勢不可擋地推進。目前沒有可阻止他們的嚴肅軍事選項。任何戰事都將大到無異於政權更迭,而這將促使朝鮮向韓國和日本進行火炮和導彈攻擊(最好的情況),並對這些國家、甚至美國進行核打擊(最糟的情況)。戰爭還有可能瓦解美國與首爾和東京的同盟關係(韓日領導人都希望避免捲入戰爭),甚至還可能將中國拖入其中。朝鮮擁核給世界造成的代價很高,但爆發戰爭的代價要高得多。

平壤必須明白,對美國或其盟友進行武力打擊將招致令其無法承受的摧毀。特朗普這樣說沒什麼不對。但這樣的威脅必須以嚴肅的精確性來表達和傳遞。

本文作者是英國皇家聯合軍種研究院(Royal United Services Institute)高級研究員

譯者/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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