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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步

打破壟斷:用交易所模式管理叫車平台

哈丁:建立叫車交易所,乘客可看到並呼叫優步、Lyft等任何服務提供商的汽車,司機也一樣,這樣壟斷就打破了。

優步(Uber)正在作死。之所以屢屢出事(就差出現攻擊顧客的事件了)還沒有倒閉,顯示出將這一叫車應用變為一家壟斷企業的強大力量。這種支配地位對司機和乘客都不是好事。然而,有一個優雅的解決方案是:複製自由市場資本主義的典型標誌,把優步當作一家證券交易所(它實質上就是)。

叫車應用優步、拍賣網站eBay、共享民宿網站愛彼迎(Airbnb)等在線平台擁有網絡效應。這很快就會導致市場上一家獨大。優步叫車應用上的司機越多,對乘客越有利;一旦乘客都使用優步,司機們便無他處可去。這種網絡效應支撐着優步700億美元的估值,也迫使優步將其在華業務出售給中國本土市場領導者滴滴出行(Didi Chuxing),還可以解釋為什麼創始人特拉維斯•卡蘭尼克(Travis Kalanick)對一名優步司機進行人身攻擊的行為,沒有對優步造成多少傷害。

根據經濟學教授戴維•奧托爾(David Autor)及其同事的研究,在線平台這類超級明星公司正在拿走經濟總收入中越來越大的份額。支配着市場的優步對乘客有害,因為後者沒有了選擇,也享受不到創新;對司機有害,因為後者面對一個壟斷僱主;對競爭對手有害,因為無論後者的產品多好,都沒機會贏;簡言之,這樣的優步對所有人都有害,除了對少數創始投資者——他們永久性地佔據了全球出租車行業的大多數價值,僅僅因為大膽實施了一個很大程度上沒有新意的想法。

壟斷會毀滅資本主義。但傳統的反壟斷措施——要求拆分壟斷企業、或監管價格或企業行為——在網絡效應面前不起作用。谷歌因濫用網絡搜索領域的支配地位在歐洲被罰24億歐元。美國民主黨希望對併購進行更嚴格的審查。這些舉措都不會對優步等在線平台產生多大影響。

我們需要轉換視角,改變我們對優步企業本質的理解:優步不是一款智能手機應用,不是一種叫車服務,不是一家軟件公司,而是一個集市:想要做成交易的買家和賣家在這裡會面。優步是一個典型的中間商,已佔據了買賣雙方之間的位置。

如何運營一個公平、開放的市場,有一種完善的傳統模式。最早的證券交易所就是咖啡館的實體店鋪,但在線平台需要參照的是1975年開始的現代版交易所,當時美國國會創建了全國市場體系(National Market System),以促進股票交易的競爭。國會應該為在線平台通過一部類似的法律。

全國市場體系有多條規則,但其中有兩條最重要。接入規則規定,各市場必須允許人們用電子方式接入、查詢買賣訂單。訂單保護規則規定,經紀人必須將訂單發給價格最優的交易所。這兩條規則合起來,將多個證券交易所變成了一個綜合市場。每個人都可以相互看到和交易。

相同的規則幾乎完全適用於叫車領域。接入規則將要求優步及競爭對手互相提供需求信息(即處於某一位置、正在找車的乘客)和供給信息(正在找乘客的司機)。訂單保護規則將要求優步將乘客與距離最近的可接單司機進行匹配,無論這個司機使用的是優步,還是Lyft等別的應用。

對乘客而言,這意味着當他們打開優步叫車應用時,他們可以看到並呼叫優步、Lyft或其他任何服務提供商旗下的汽車。對司機而言也一樣。通過每一家服務提供商,都可以接入整個市場的資源。網絡效應變得無關緊要。壟斷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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