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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退歐

英國退歐後的英語

斯卡平克:英語仍將是通用語言,但英國退歐後,對歐盟公民而言,英語將意味着什麼?他們會對英語投入什麼樣的情感?

讓-克洛德•容克(Jean-Claude Juncker)最近在佛羅倫薩的一場會議上宣布,他將用法語發言,因為“英語在歐洲無疑正慢慢失去重要性”,此言似乎是歐盟委員會(European Commission)主席挖苦英國退歐的最新一例。

上圖說明: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前往唐寧街10號拜會英國首相梅。——編者注

比容克的諷刺挖苦更引人注目的是,由歐盟官員、地方領導人及意大利學生構成的台下聽眾的反應。他們一邊發笑,一邊鼓掌。

這是因為他們認為英語真的正在歐洲失去重要性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一定是被蒙蔽了。在容克發表演講的同一周,語言學習應用Duolingo發布了一份地圖(見下圖),顯示在該APP遍布194個國家的1.2億用戶中,哪種語言最受歡迎。在亞洲、拉丁美洲、非洲大部以及歐洲,英語仍處於主導地位。

Duolingo的語言地圖:每個國家的顏色代表該國國民學習的最熱門的語言

歐盟(EU)的統計數據也反映了相同的趨勢。在英國和愛爾蘭以外,2014年歐盟有94.1%的中學生學習英語作為一門外語。相比之下,只有23%的學生學習法語,不到20%的學生學習西班牙語或德語。如果說英語作為歐盟通用語的地位會出現任何下降的話,那將是一代人之後的事情。

但容克對英語的奚落引發了共鳴——正如台下聽眾開懷大笑所顯示的。這或許是因為他們喜歡容克的惡作劇,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對英語以及英國懷有複雜的心情。

學習並使用一門外語難免夾雜情感。語言讓人產生聯想。它們承載着記憶和言外之意。會說某種語言不一定代表你喜歡它。

這一點在英國的前殖民地早就很明顯了。一些小說家,如尼日利亞的奇努阿•阿切貝(Chinua Achebe),堅持把英語化為自己的語言,但另一些人則怨恨英語,將其視為一種強加在自己頭上的東西。肯尼亞作家恩古吉•瓦•提昂戈(Ngugi wa Thiong'o)將英語稱為一枚“文化炸彈”,其影響是“要摧毀人們對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語言、自己的環境的信念”。

對壓迫者的語言的憤恨並不僅限於英語。生於莫斯科的作家葉連娜•拉平(Elena Lappin)在孩提時隨家人搬到布拉格,她曾寫到父母對她說俄語時的尷尬。在冷戰時期的捷克斯洛伐克,“俄語是敵人的語言,在外面的時候,我假裝不懂俄語。”

在今年2月的倫敦猶太圖書周(Jewish Book Week)上,我聽到拉平(她還會說流利的德語和希伯來語)與土耳其小說家艾麗芙•沙法克(Elif Shafak)談到,為什麼她們都喜歡用英文寫作。在她們看來,英語非但不會產生受到壓迫的聯想,反而為她們提供了表達自我的自由。她們表達了對英語及其細膩和幽默感的熱愛。

“用英文寫作,在我與本土文化之間保持一段關乎存在的距離,這種距離感以奇怪而又矛盾的方式,讓我能夠更清楚地觀察土耳其及其民族性,”沙法克寫道。

對於失去英國的歐盟的公民而言,英語將意味着什麼?他們會對英語投入什麼樣的情感?容克轉向法語後發表的言論流露出一種受到英國“離隊”傷害的感覺;當年正是英國給歐盟帶來其使用最廣泛的語言。“我們的英國朋友決定脫離歐盟。這是一場災難,”他說,“不是歐盟離開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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