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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

無論輸贏,勒龐將改變法國政治版圖

貢班:若進入法國大選第二輪,勒龐贏面不大。但歷史上曾出現過選民行為發生戲劇性改變、政治勢力平衡轉變的時刻。

極右翼政黨國民陣線(National Front)領導人馬琳•勒龐(Marine Le Pen)能成為下一任法國總統嗎?自今年1月以來,民調始終顯示,她將在4月底的首輪總統選舉中贏得約26%的選票,這一成績與國民陣線在2014年歐洲議會選舉以及2015年地區選舉中的表現一致。

更近一些的民調顯示她的得票率在23%至24%之間,但這仍足以確保她成功進入5月初舉行的最終角逐。但是,一旦進入最終角逐階段,她獲勝的可能性將變得極為渺茫。自總統弗朗索瓦•奧朗德(François Hollande)去年12月宣布退出競選以來,沒有任何民調顯示勒龐可以在第二輪投票中戰勝獨立的中間派埃曼紐爾•馬克龍(Emmanuel Macron)或者其他任何對手。多數民調給出的她在第二輪的得票率為40%上下。

然而,我們應該清楚的是,針對第二輪投票意向的民調用處不大。選民很難在尚不知曉誰能進入最終角逐的情況下自信地告訴民調機構自己將投票給誰。

在近期的民調中,在那些表示將在首輪選舉中投票支持左翼候選人伯努瓦•阿蒙(Benoît Hamon)和讓-呂克•梅朗雄(Jean-Luc Mélenchon)兩者之一的受訪者中,有很大一部分(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稱,如果第二輪是勒龐與馬克龍的對決,他們將棄權。

左翼圈子中的人士常說,“有2002年雅克•希拉克(Jacques Chirac)那一次就夠了”,指的是在時任中右翼總統希拉克與馬琳•勒龐的父親讓-馬里•勒龐(Jean-Marie Le Pen)的對決中,左翼人士大量投票給希拉克。事實上,我們多年來一直在目睹這樣一幕。每次國民陣線進入大選第二輪或者補選、而且似乎有獲勝機會的時候,左翼選民便會大量動員起來擊敗極右勢力。2015年的地方選舉提供了一個極好的例證:在普羅旺斯-阿爾卑斯-蔚藍海岸大區(Provence-Alpes-Côte d’Azur)和上法蘭西大區(Hauts-de-France),首輪棄權的左翼選民在第二輪選舉中站出來支持與國民陣線角逐的中右翼候選人。

很難想象,同樣的一幕不會在5月為馬克龍帶來有利局面,尤其是國民陣線贏得總統大選的意義將遠超在地方選舉中獲勝。因此,如果最終與馬克龍對決的話,勒龐完全有可能甚至輸得比民調結果更慘。

但還需要考慮另一種可能:法國即將出現政治洗牌。歷史上曾出現過選民行為發生戲劇性改變、政治勢力平衡轉變的時刻。1981年至1984年間就發生了這種情況——國民陣線首次崛起為選舉中重要的一股勢力。

這一次,人們可以圍繞國民陣線實現其目標進行想象,該目標是在(用國民陣線偏愛的術語)“全球主義者”與“愛國者”之間建立新的政治界線——或者,用與極右翼對立、但與之一樣希望重塑政治版圖的人的話說,在“開放”社會的倡導者與“封閉”社會的支持者之間建立新的政治界線。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如果出現這樣的政治洗牌的話,至少在短期內,與其說這是國民陣線戰略願景的結果,不如說這是一系列無法預見的事件的結果,這些事件包括:弗朗索瓦•菲永(François Fillon)在中右翼初選中獲勝,而且在捲入“佩內洛普門”(Penelopegete)醜聞後仍決定堅持參選;阿蒙被提名為社會黨(Socialist party)總統候選人為馬克龍得勢留下了空間;雖然馬克龍在奧朗德政府發揮過重要作用,但他有能力說服選民相信他已果斷與政府以及社會黨斷絕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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