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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巴關係

FT社評:警惕印巴的危險爭吵

印度與巴基斯坦爆發最新舌戰。令人憂慮的是,由於兩國的軍備競賽,對抗升級為更嚴重事件的風險已大大增加。

區分南亞次大陸上的噪音與現實可能格外困難。因此,印度與巴基斯坦之間最新一輪唇槍舌戰可能僅此而已:兩個擁有核武器的鄰國間的又一場爭吵。鑒於相互毀滅的危險,兩國會忌憚將爭吵升級為核武對攻。

然而,由於該地區的軍備競賽,對抗可能升級為更嚴重事件的風險已經大大增加。出於很好的理由,全球注意力集中在阻止朝鮮發展出可攜帶核彈頭打擊美國西海岸的彈道導彈,但世人不應忽視印巴兩國擦槍走火發生核戰爭這一始終存在的威脅。

作為一個提醒,伊斯蘭堡的官員近日警告稱,如果印度入侵,他們將毫不猶豫地動用本國擁有的所有武器。巴官員此番評論是對印度新任陸軍參謀長證實該國存在「冷啟動」(cold start)計劃的回應。這是印度官方首次明確承認傳聞已久的努力,即發展快速跨境還擊能力;萬一發生類似2011年孟買遭遇的那種重大恐怖襲擊事件,印度將搶在外交干預啟動之前發動還擊。

將這類計劃一直保密到現在是明智的。這些計劃被公開後,印度不僅失去了突然襲擊的優勢,還抬高了公眾的期望——潛在加大政府在未來所受的壓力,要求其在對快速報復回應的明智性進行充分評估之前就動手。巴基斯坦的反唇相譏可以預見,但也同樣沒有幫助。這反映了形勢惡化到了什麼程度。

2015年12月,納倫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成為10年來訪問巴基斯坦的首位印度總理。他在拉合爾停留,為巴基斯坦總理納瓦茲•謝里夫(Nawaz Sharif)慶祝生日。在雙方敵對66年、其間爆發三次戰爭的背景下,兩人僅僅一道喝茶就是一次突破。此舉燃起了人們的希望:這兩個具備核能力的鄰國間的談判也許會重啟,甚至會取得進展。

然而,輕鬆的情調音樂改變不了使印巴邊境成為世界上最危險核戰引爆點的根本事實。在克什米爾局勢日益緊張、跨境衝突不斷發生的背景下,兩國都在擴軍備戰。

巴基斯坦對於印度的常規軍事優勢一直保持警覺,因此開發了戰術核導彈。理論上,在戰場上投入這些短程導彈或許會遲滯印度的入侵。但是,這麼做也會大大增加意外風險,導致全面核戰爭。而在任何核衝突中,由於巴基斯坦國土面積更小、城市也更靠近邊境,印度也有相對優勢。這進而促使巴基斯坦發展潛艇部隊,以建立二次核打擊能力。而印度也同樣在這麼做。

印巴兩國都把極大比例的預算用於威懾能力的建設——巴基斯坦的這一比例約為三分之一。它們原本都可以把這部分資金用於應對社會壓力,而社會壓力本身也大大增加了發生衝突的威脅。同時,包括美國、中國和法國在內的其他國家,把兩國的軍備建設當成了兜售更多武器的商機。戰略後果是令人震驚的。圍繞克什米爾爭議領土的衝突已被忽視太久。侵犯邊境可能升級為更嚴重事件,這個風險並不是新問題。新的問題在於,爆發核戰爭的風險更高了。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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