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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霾

中國律師起訴地方政府治霾不力

五名律師起訴北京市、天津市和河北省政府,稱其未能實施環保法律,近幾年的霧霾治理是「雷聲大雨點小」。

因中國政府未能阻止過去一周里覆蓋中國北方的嚴重霧霾,多名律師發起了針對中國政府的訴訟,令人注意到數千萬網民發出的不滿聲音。

北京和華北其他許多城市正在進入空氣污染「紅色預警」的第六天。這一「紅色預警」導致了諸多學校、公路和工廠關閉。周二,由於能見度太差,北京市有超過350架航班不能起飛。

北京律師程海在訴狀的序言中寫道:「霧霾治理近幾年雷聲大雨點小。」程海是因北京、天津和河北地方政府未能實施環保法律而起訴這些地方政府的五名律師之一。北京、天津和河北是受霧霾影響的中國北方的三個主要地區。

北京清華大學(Tsinghua University)前政治學講師吳強表示:「這是首次有律師動用行政訴訟手段來抗議政府治理空氣污染不力。它標誌着環保運動進入新階段。」吳強撰文評述各種政治抗議活動。

「污染會影響不同階層、不同背景的每個人——人們越來越注意到這個問題。」

在中國版Twitter——新浪微博(Weibo)網站上,五名律師的信被四處分享。不過,自那以來已有多個帖子被刪。這些帖子在FreeWeibo.com網站上仍然可以看到,這是一個試圖在受到審查的微博帖子被刪前將其保存的網站。

「最嚴重霧霾」是微博十大熱門話題之一,讀者人數超過2.3億(截止出版時,該話題排名第13位,讀者2.4億——譯者注)。

幾家中國國內媒體有關這封信的文章鏈接已無法點開,意味着這些文章也已被刪除。

去年,一個有關空氣污染、名為《穹頂之下》(Under the Dome)的高人氣紀錄片,曾在累積逾1.6億次點擊後被審查機關撤下。

北京非政府組織——公眾環境研究中心(Institute of Public and Environmental Affairs, 簡稱IPE)主任馬軍表示:「除了抗議以外,環保法律還有很大實施空間。」

馬軍說,雖然中國的環保法律要求市政府迫使排污企業公布關於各自排放量的公開數據,但這一點自該法今年初生效以來尚未得到執行。

「實施實時排放量披露的成本遠遠低於限制上路汽車數量的成本,」馬軍辯稱。目前,北京將允許上路車輛減少了一半,這是嚴重霧霾預警期間的通常做法。

馬軍希望,最近公眾在線報告污染事件增加,可能對政府和公司施加壓力,要求它們進行清理。

公眾環境研究中心推出了一個「微舉報」APP,讓其300萬用戶訪問由3000家確實遵守了排放披露法律的公司發布的實時空氣污染數據,並在微博上或向相關政府部門投訴。

但北京外國語大學(Beijing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副教授喬木說,法院很可能會拒絕受理這類訴訟案。

喬石說:「與以往的案子一樣,任何與政治、信息披露和審查等相關的案子,法院通常都會拒絕受理。」他接著說,北京污染治理預算的支出細節從未披露過。

中國中央政府正在努力把該國的電力供應從煤電轉向可再生能源,並正緩慢地讓東北地區產能過剩的重工業停產。但專家們認為,中國將需要20年時間才能達到空氣污染方面的國際標準。

在發布紅色預警的日子,以及在北京奧運會(Beijing Olympics)等特殊場合,地方政府會關閉那些排放濃煙的工廠,並叫停建築施工。但這些措施對政府十分關注的國內生產總值(GDP)數字造成了打擊。

「現在公眾唯一的發泄渠道是利用社交媒體平台和媒體對政府施加壓力,在某些情況下,甚至能夠獲準上街抗議,」喬木說。「但總體而言,當前政策方向不利於解決空氣污染問題。」

張祺(Archie Zhang)和俱菲(Sherry Fei Ju)補充報導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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