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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治

中國對巴拿馬文件泄露事件保持沉默

此事已在多國引發官方調查和政治風暴,但中國官媒只就此事作了一些與中國無關的報導

「巴拿馬文件」(Panama Papers)數據泄露事件發生後,有一個國家不會對本國政治精英普遍使用離岸公司的情況展開調查,這就是中國。

這次爆料曝光了巴拿馬一家律所為全球領導人及其相關人士——其中包括至少八名中國高級別政治人物的親屬——設立的可疑稅務工具。在這起事件發生數天後,中國政府官員和官方媒體對這次爆料基本上仍保持沉默。

中國外交部拒絕就它所稱的「這種捕風捉影的東西」置評。官方報紙《人民日報》(People's Daily)旗下的小報《環球時報》(Global Times)則抨擊這些「假材料」稱,它們針對的往往是像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這樣的「非西方領導人」。在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of Investigative Journalists,簡稱ICIJ)發現的數據中,普京的朋友——其中包括一名俄羅斯大提琴家——佔據了突出的位置。

中國官方媒體上確實出現了少數關於「巴拿馬文件」的報導,這些報導聚焦於ICIJ的發現當中與普京朋友、冰島總理及國際足聯(FIFA)一名高官有關的內容。

迄今為止,ICIJ的這份報告已在遠至澳大利亞和冰島這樣的國家引發了官方調查和政治風暴。這份報告中並沒有與中國有關的新的重磅消息。但考慮到此事可能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製造的尷尬,任何暗示中共反腐運動避開某些精英家族的內容在中國都依然是禁忌。

反腐整肅受到老百姓的普遍歡迎,再加上習近平以更加強硬的態度捍衛中國在南中國海和東中國海的領土主張,這為他帶來了寶貴的政治資本,使得他的政府可以一邊打壓國內的政治異見,一邊實施或導致數百萬人下崗的產業政策。

習近平發動的反腐運動,把矛頭對準了數量空前的中共、軍方及國企高官,但在很大程度上避開了他的幾位前任及盟友的政治人脈網路。

「(在習近平上台)之前,很多高官的親屬、子女和朋友都在海外投資,」北京大學廉政建設與政府管理專家莊德水表示,「在那之後,我們對腐敗採取了零容忍態度。如果高層官員不能以身作則,老百姓就會認為反腐運動是有選擇性的權力鬥爭。」

習近平的姐夫鄧家貴是ICIJ所稱的、使用巴拿馬律所莫薩克•豐塞卡(Mossack Fonseca)服務的中國高級別政治人物的親屬之一。該律所專注於為富有和政治人脈雄厚的客戶設立離岸公司。這些公司可用來降低客戶的稅負和掩蓋特定資產的最終所有權,這兩點都不一定違法。

四年前,彭博社(Bloomberg)率先詳細報導了鄧家貴的財富。與此同時,《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展開的類似調查,詳細披露了時任中國總理的溫家寶的妻子和母親積累的財富。這兩則報導並沒有指稱鄧家貴或溫家寶的家人從事了任何不當行為。

在兩年前的一次類似調查中,ICIJ發現,至少五名現任或前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親屬擁有離岸資產——這同樣不違法。ICIJ 2014年的那份報告給出的例子是,溫家寶的兩名子女、以及另一位中國前總理李鵬的女兒。

「我們之前聽說過這些消息,所以我並不感到意外,」生活在北京的歷史學家章立凡表示,「但這件事非常敏感,當局不希望人們聊這個。他們總是試圖大事化小。」

ICIJ本周曝光了一些新的中國名字,其中之一是李紫丹(Jasmine Li)。她是前政治局常委賈慶林的外孫女,在斯坦福大學(Stanford)讀過書。據ICIJ稱,李紫丹曾付給一名中國商人1美元,購得兩家英屬維爾京群島公司,當時她還不滿20歲。這兩個在英屬維爾京群島註冊的稅務工具反過來控制了兩家位於北京的諮詢公司。

記者聯繫不上李紫丹和她父親就此事置評。這二人均未被指稱從事了任何不當行為。

萬麗和克里斯蒂安•謝潑德(Christian Shepherd)補充報導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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