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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FT共進午餐

與FT共進午餐:喬納森•弗蘭岑

這位美國小說家為何招致各種非議?弗蘭岑認為,這是因為自己愛「講真話」。但人們的這些反感情緒令我十分不解。也許,這多半與他的男性優越感有關。

我坐在肯辛頓戈爾酒店(Gore Hotel)餐廳的一盞裝飾吊燈下,獨自守在一張仿古餐桌旁。餐廳里非但不見喬納森•弗蘭岑(Jonathan Franzen)的影蹤,連個人影都沒有。整間餐廳空蕩蕩的。

我一邊等候弗蘭岑,一邊在Twitter上看人們對他的評論。一位《泰晤士報》(Times)的專欄作家在抱怨《普麗蒂》(Purity)滿篇廢話。有人指出弗蘭岑的小說里從沒出現過黑人。還有些人對他最近在《新聞之夜》(Newsnight)上的表現十分不滿,其實他只不過是做了自己常做的事——抨擊互聯網。

人們的這些反感情緒令我十分不解。就我個人而言,不管是2001年出版的《糾正》(The Corrections),2010年的《自由》(Freedom)還是最近出版的《普麗蒂》,我全都拜讀過,而且都很喜歡。《普麗蒂》被譽為是查爾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和《絕命毒師》(Breaking Bad)的結合體。這本書讓我愛不釋手,連着一個星期每天都看到很晚。如今書看完了,我會懷念書中那些智慧的語句,那些人生一團糟的角色,以及書中那種複雜的情感。真是令人不解,能寫出這樣一本書的人,為何會成為——用《洛杉磯書評》(Los Angeles Review of Books)的話來說——「可能除了坎耶•維斯特(Kanye West),全美國最受非議的藝術家」?

下午快兩點時,餐廳門開了,這位偉大的美國小說家悄然登場。他穿着一件藍色的舊線衫,一頭亂蓬蓬的黑髮已經有些花白,但他看起來不像56歲,更像40歲出頭。他鼻子上還架着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鏡,上次他在倫敦宣傳小說時就戴着這副眼鏡,當時有個愛開玩笑的傢伙從他鼻子上搶走了這副眼鏡,然後跳進了九曲湖——離他現在所站的位置不遠,就幾分鐘路程。

弗蘭岑剛坐下,服務員就拿着菜單快步走向我們,他似乎很高興終於能有事做了。弗蘭岑非常客氣禮貌地說:「請給我一杯水,謝謝。再來一杯健怡可樂之類的飲料,可以嗎?」

我問他知不知道「與FT共進午餐」。弗蘭岑慢吞吞地說道:「我覺得我肯定是見過的。」聽上去他很尷尬,我估計他是想表現得友善,可惜不善撒謊。

我對這家餐廳過時的裝潢批評了幾句,弗蘭岑並不同意。在他看來,它的不受歡迎是一個優點。「在高檔餐廳用餐給人感覺有點千篇一律,至少在紐約是這樣,這種餐廳的顧客有些讓我厭煩。他們的行徑完全就是那群『1%』,而且每天都這樣,讓人有些作嘔,完全就像《動物農場》(Animal Farm)里那群豬。」

可是從14年前《糾正》取得轟動性成功後,他自己不也成了「1%」的一員?「就我的收入而論,是的,我確實屬於1%。」他沒有看向我,而是看着我們旁邊一張空桌子:「但我會花時間去了解窮人,因為我是一名小說家,而窮人是人類的根基。」

我提出異議,他並沒有描寫過窮人。他所描寫的是跟他一樣的人,以及他熟悉的人的焦慮。弗蘭岑盯着鄰桌的桌面,眼神中露出不耐煩:「順便說一下,這句話是弗蘭納里•奧康納(Flannery O』Connor)說的。」

我正覺得不快,他又說道:「我是個有錢的窮人。」

弗蘭岑不怎麼花錢。他身上這件毛衫已經穿了有10年。他不喜歡購物,討厭浪費。他的酒店房間就在樓上,房間的冰箱裡放着打包帶回去的剩飯,他會及時吃光。他唯一的奢侈品是一套昂貴的觀鳥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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