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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市場

歐美銀行為何遭遇拋售?

上周歐美各大銀行遭遇瘋狂拋售,股價急劇下挫,箇中原因眾說紛紜。有業內人士將之歸咎於低利率和悲觀的經濟前景。但也有人表示,歐美銀行的狀況遠好於金融危機時,此輪拋售系情緒驅動,而非受基本面影響。

上周一(2月8日),就在德意志銀行(Deutsche Bank)的高管們目睹公司股票和債券遭到瘋狂拋售之時,首席財務官馬庫斯•申克(Marcus Schenck)發現了一個解除痛苦的辦法。他收到了德銀所聘會計師發來的一封電子郵件,會計師們審查德銀帳目之後,表示相信德銀有能力輕鬆償還自己的債務。把這一訊息公佈於眾,可能讓德銀止血。

幾小時之後,德銀髮布了這條好消息。不過,接下來24小時里,全球範圍的媒體頭條中出現了許多錯誤說法,比如「德銀堅稱能夠償付自己的所有債務」。德銀高管們被嚇壞了。

上周二(2月9日),德銀高管們再次嘗試提振信心,在Twitter上發布了首席執行官約翰•克賴恩(John Cryan)發給員工的一份備忘錄的內容,稱德銀「像岩石一般堅固」。但是,這似乎只是讓投資者更加擔憂。德國財長沃爾夫岡•朔伊布勒(Wolfgang Schäuble)表示,他「不擔心」德銀,這也於事無補。德銀股價繼續下跌,2月9日再跌5%,創下30年低點。

上周想方設法扭轉拋售局面的銀行並非僅僅德銀一家。這次拋售令人想起2008年至2009年金融危機中的情形。瑞信(Credit Suisse)、渣打銀行(Standard Chartered)、美銀美林(Bank of America Merrill Lynch)和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等銀行的股價也大幅下挫。在2月8日至2月9日之間,寬基的富時350銀行指數(FTSE 350 banks index)下跌了近7%,而美國標普500銀行指數(S&P 500 banks)下跌3.3%。

這場拋售加速之際,各種解釋也越來越多。中國經濟停滯。全球經濟增長乏力。低油價。利率變為負值。令人擔憂的銀行資本金。即將發生的貸款損失。失控的從眾心理。精神分裂症。

「理智的人在快速變動的市場中失去了理智,」一位資深銀行家說。「你無法把這一切歸結為單一原因。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上周,周一至周二直線下跌,周三出現反彈,周四再度急劇下挫。在上周的這種巨大的市場波動之後,事態又發生變化。摩根大通(JPMorgan)首席執行官傑米•戴蒙(Jamie Dimon)定下了基調,他披露稱,自己在公開市場購買了價值2600萬美元的摩根大通股票。

Keefe, Bruyette & Woods的分析師克里斯•穆塔肖(Chris Mutascio)說:「這是全球最受人尊敬、最有權勢的銀行家之一在說,『我在用真金白銀來說話』。這緩解了市場的擔憂,即我們正進入比實際上更糟糕的局面——2008年那種資產負債表衰退。」

上周四(2月11日),德銀表示將回購公司債券,推動其股價上漲了10%。

儘管上周的5個交易日內出現了戲劇性變化,但之前銀行股下挫已有一段時間了。

1月22日,德國貝倫貝格銀行(Berenberg)的分析師撰寫了一份題為「自由落體」(Free Falling)的報告,指出相對整體市場指數而言,目前歐洲銀行股的價格處於「歷史最低點」。低利率和悲觀的經濟展望是令貝倫貝格銀行得出「歐洲銀行正在日本化」這一結論的關鍵因素。今年以來,美國銀行股的表現也一直不如整體股票市場表現。

不久之前,人們還在講不同的故事。當美聯儲(Fed)在去年表示將開始加息時,許多人認為,危機之後銀行業的長期不景氣將會減輕。但現在看來,利率預計將在更長時間內保持在較低水平,擠壓銀行的利潤率。中國經濟放緩開始在全球產生連鎖效應,發放給油氣行業的貸款的潛在損失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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