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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FT共進午餐

與FT共進午餐:帕韋爾•杜羅夫

他被稱為俄羅斯的馬克•扎克伯格,曾創建俄羅斯人氣最高的社交網絡VKontakte,後因得罪政府被迫賣掉公司,如今過着邊創業邊環遊世界的日子。

在帕韋爾•杜羅夫(Pavel Durov)的祖國俄羅斯,新聞報導一直將稱他為俄羅斯的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儘管這是恭維之語,將他與Facebook創始人相比在我看來並不十分恰當:這誇大了杜羅夫的商業成功,卻沒有充分反映出他的個人成就。

像扎克伯格一樣,這位來自聖彼得堡、帶着孩子氣的科技企業家創建了俄羅斯最具人氣的社交網絡VKontakte,為俄羅斯互聯網帶來了革命性變化。但在2011年,抗議普京重任總統的聲浪擴大之時,由於拒絕關閉反對派活動人士的頁面,杜羅夫觸怒了克里姆林宮。警方對他的侵擾日漸增加,他事實上被強迫將VKontakte賣給了親克里姆林宮的投資者。2014年,他被解除了公司首席執行官的職務,帶着3億美元離開了俄羅斯,並打造了一款新的消息應用Telegram。他現在環遊世界,宣揚安全通信和自由主義的價值。

拋開這樣的比較,杜羅夫在他30年的人生里完成的事情無疑不少,他對未來還有不少宏偉計劃。所以,當一個纖瘦謙遜的人,悄然走入倫敦梅菲爾區(Mayfair)一家典雅的意大利餐廳,輕聲用近乎完美的英語介紹自己時,我有點吃驚。他的外貌、一身黑衣的打扮和叛逆的本性像極了電影《黑客帝國》(Matrix)中神秘的動作英雄尼奧(Neo)。但是他白皙的膚色、烏黑的頭髮以及小鹿般的眼睛,又讓我覺得他更像迪斯尼(Disney)卡通片里的夢幻王子。

他告訴我,之所以選擇來Quattro Passi吃午餐,是因為他就住在這附近,而且他喜歡這裡的菜。「意大利美食簡單又健康,素食者在這裡更容易點菜,」他說。意大利餐廳可能也勾起他的童年回憶:因為父親瓦列里(Valery,語言學博士、古羅馬專家)的工作,杜羅夫在意大利都靈待過幾年。「我出生在蘇聯。我三四歲的時候,我家搬到了意大利,等我們回去的時候,蘇聯已經不復存在了,」他說。

這家店配有對沖基金經理最喜愛的銀色內飾、鏡子和灰褐色傢具。我們看了看菜單。杜羅夫點了布拉塔芝士(burrata)和一份只加芝士的意大利麵作為主菜。「加白汁?」侍者詢問道。他回答:「請加白汁,不要加鹽或者只加一點點鹽。謝謝。」在詢問他們是否提供黑麥麵包(他們沒有)以後,杜羅夫改為點了一些黑麵包。這讓我點的意大利濃菜湯和鮟鱇魚配櫻桃顯得有些太豐盛了。

我詢問他這種浪跡各國的生活方式怎麼樣。杜羅夫說,大城市讓他着迷,但他不喜歡「國家」這個概念,解釋了為什麼他和由4名工程師組成的Telegram核心團隊帶着工作環遊世界。「我們選一個地方,在那裡停留兩到三個月,然後說聲再見,再去下一個地方。」

他使用聖基茨和尼維斯(St Kitts and Nevis)簽發的護照旅行。過去一年,他和他的團隊在舊金山、紐約、倫敦、巴黎和柏林工作過,他馬上又要去芬蘭了。這種四處流動的生活方式對他的業務也有好處,因為其最大賣點之一就是安全。「自18個月前我們創立Telegram以來,我們從未向包括政府官員的任何第三方泄露過哪怕一個字節的用戶數據。」

儘管Telegram是一家同時在英國和美國註冊的公司,該公司並未披露其租用的辦公地點位於何處,或者用來租用這些辦公地點的法人實體是什麼。這有助於其團隊避開「不必要的影響」,杜羅夫說,這可以使公司保護其6200萬用戶,免於被政府索要數據。不同於使用一個中央樞紐的大部分消息應用,Telegram的服務器網絡分布在好幾個不同司法管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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