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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大視野

指數的影響力

FT投資編輯奧瑟茲:MSCI不將A股納入其主要指數的聲明,成了中國股市暴跌的催化劑之一,充分證明了指數的影響力。實際上,大型指數提供商乃是金融市場中最有影響力的參與者之一。

這看似一份普通的聲明。總部位於紐約、管理著最被廣泛接受的新興市場基準指數的MSCI明晟決定,不採納將中國內地A股納入其主要指數的建議。

該公司解釋稱,A股(僅通過一項穩步擴大的配額機制向非中國籍人士開放)尚未展現出對境外投資者足夠的開放程度。MSCI明晟還宣布與中國證監會(CSRC)成立了聯合工作組,目標是在2017年底之前將A股納入其指數。這份無傷大雅的聲明結果變成了中國股市暴跌的催化劑之一——中國此輪暴跌在世界各地引起了驚慌。這也為指數不斷上升的影響力提供了有力的證明。

指數與計算指數的公司已經變得如此強大:它們不僅追蹤股市,還能引發股市震蕩。隨著一些批評人士指責它們助長了投資泡沫,指數提供商所扮演的角色正面臨來自監管機構更加嚴格的審查。

此次MSCI明晟關於中國的決定關係重大,因為全球約1.7兆美元資產以該公司的新興市場指數為基準,使其成為這一領域的主導基準。這些資產都與A股無關。即使是MSCI明晟謹慎的建議——僅將A股總市值的5%納入其指數——都會迫使投資經理將至少200億美元轉投A股。假如進一步決定納入A股全部市值,可能意味著高達4000億美元的資金將從韓國、巴西等其他新興市場國家流入中國內地股市。

在這種情況下,MSCI明晟做出的任何決定都將不可避免地引發股市震蕩。這引起了批評人士的憤怒。

基金經理、《金融危機的起源》(Origin of Financial Crises)一書作者喬治•庫珀(George Cooper)認為,追蹤一項指數的問題是「你機械地向最大的借款者借出最多的錢,而買入價格最虛高的股票」。他用道路安全打了一個比喻:「想象在一條高速公路上,所有汽車都以其他汽車的速度為基準。然後,設想一下,如果每個人都想比別人更快一點。他們最終將撞在一起。」

不當激勵

倫敦政治經濟學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資本市場功能失衡研究中心(Centre for the Study of Capital Market Dysfunctionality)主任保羅•伍利(Paul Woolley)認為,市場基準指數推高了泡沫,應當被完全放棄,他傾向於把基金經理業績與GDP漲跌作比。「當被用作主動型管理的基準時,大盤指數造成不當激勵,損害基金回報,扭曲價格,並讓它們成為被動投資的低效基準,」他說。

指數提供商對此表示強烈的反對。「理論上,這種擔憂是恰當的,但我們距離那種情況還非常非常遠,」MSCI明晟指數策略部負責人貝爾•佩蒂特(Baer Pettit)說,「1929年和1999年的泡沫與指數化無關。鬱金香泡沫(1637年)也是如此。我很願意看看能證明這一點的經驗證據。沒有多少此類證據。」

指數提供商的影響力部分源於通過追蹤一種指數進行「被動」管理的基金越來越多。指數為期貨市場和交易所交易基金(ETF)——後者的設計目的決定了它們必須直接追蹤指數——提供依據。問世僅25年的ETF如今在全球管理著超過3兆美元資產。

但僅把MSCI指數作為一種參照基準的主動型基金管理公司,也將不得不購買A股。它們知道,大型養老基金公司及其顧問將根據它們相對MSCI基準的表現,決定是否向它們配置資金。不購買A股將帶來巨大的職業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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