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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率

匯率貶值並非萬靈藥

FT經濟記者朱利亞諾:匯率貶值如果時機不對,無助於出口,而生產高端、高質產品的公司,也不願意在匯率貶值時下調價格以擴大海外市場份額。

匯率貶值的競賽已經開始。在遭遇令人失望的經濟增長率之後,一些全球最大經濟體的政策制定者訴諸於匯率貶值手段,寄望於這將激發出口拉動的經濟復甦。

首先是日本,自日本央行在2013年4月推出龐大的資產購買計劃以來,日元兌美元匯率下跌了20%以上。接下來是歐元區。由於歐洲央行(ECB)自己的寬鬆舉措,歐元匯率在過去一年也下跌了差不多20%。甚至北京方面繼去年下半年讓人民幣對美元升值之後,現在也可能悄悄決定讓人民幣貶值。

這些舉動背後的邏輯是,貨幣貶值應該在兩個方面有助於提振國內生產商。第一,貶值將讓進口成本上升,從而導致消費者放棄外國商品,轉而購買國產產品。第二,貶值應會讓出口價格相對便宜,有助於公司在國外找到新的客戶。

世界銀行(World Bank)的普納姆•古普塔(Poonam Gupta)表示:「匯率貶值對經濟的凈影響是經濟增長改善。」她補充稱,經濟學上的「實證研究有力證明了這一點」。

然而,從許多富裕經濟體的經歷來看,人們不再相信匯率貶值的效力。在金融危機期間,英鎊兌一籃子貨幣貶值逾25%。但即便這種貶值幅度也未能讓英國的經常帳戶有所改善。同樣,日元大幅貶值也幾乎沒有提振日本商品在海外的銷售表現。

常見的解釋是,英國和日本貨幣貶值的時機不太對。英鎊大幅貶值之際,正值英國主要出口市場歐元區進入了漫長的衰退期。同樣,日元貶值之際,正值亞洲需求放緩之際。這種觀點認為,如果沒有大幅貶值,英國和日本的出口表現甚至會更加糟糕。

但另一種可能更令人沮喪的說法是,隨着出口公司產能提高並進入市場更高端領域,它們利用匯率貶值增加海外市場份額的意願下降。企業家寧願保持價格不變以賺取更高利潤,也不願通過降價尋求新的客戶。

對比利時、法國和阿根廷公司的定價行為的一系列研究證明了這一點。紐約聯儲(Federal Reserve Bank of New York)的瑪麗•阿米蒂(Mary Amiti)和同事們的研究表明,在國際貿易中佔據主導地位的跨國企業不太可能針對匯率波動調整價格。

巴黎政治學院(Sciences-Po)的菲利普•馬丁(Philippe Martin)開展的另一項研究,以及關於法國出口商的其他研究,也支持了這種觀點。馬丁表示:「面對匯率貶值,產能更高的較大型公司不會大幅降價。它們將會提高成本加價幅度,而非銷量。」

華威大學(Warwick University)的Natalie Chen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盧恰娜•尤韋納爾(Luciana Juvenal)的研究表明,生產優質產品的公司也不願因為匯率貶值而降價。他們表示:「如果匯率波動得到較優質商品出口價格的更強吸收……匯率波動對總體貿易價格和規模的影響就會降低。」

這些因素不足以抹除匯率貶值的積極影響。但它們表明,專門生產勞動密集型、較低質量商品的國家可能從本幣貶值中獲得的好處更多。對其他所有國家來說,好處很可能沒那麼大。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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