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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市場

金融市場的“寂靜之聲”

不論是外匯、債券、股票還是石油,各類資產價格均是風平浪靜。這種平靜或許是政策制定者夢寐以求的,但也暗藏危險。

“寂靜之聲”(The Sound of Silence)不只是西蒙和加豐克爾(Simon & Garfunkel)這支組合的熱門老歌,它已經成為缺乏波動性的全球金融市場的主題曲。

不論是外匯、債券、股票還是石油,各類資產價格均是風平浪靜。

當前寂靜的景象凸顯出2007年危機之後央行家對金融市場以及經濟的卓越掌控。災難得以避免,但經濟新聞的刺激性也明顯降低。

“波動像是市場消化時發出的聲音,”瑞銀(UBS)波動性問題專家拉閔•納基薩(Ramin Nakisa)表示,“如果沒有隆隆的響聲,那是因為沒有新信息:沒有導致波動性顯著增強的衝擊,也沒有方向性的變化。”

市場平靜或許是政策制定者夢寐以求的,但也暗藏危險。波動性確保了市場紀律,尤其是在投資者借錢購買投機性資產方面。目前投資者似乎缺乏節制,令許多央行家感到擔憂——即便寂靜是央行的行為造成的。

來自央行的資金洪流——美國、日本和英國的央行購買政府債券,歐洲央行(ECB)向銀行提供貸款——推動主權債券收益率持續走低。在借款成本普遍暴跌的背景下,即便是苦苦掙扎的公司也能以更低的利率再融資。

“這都要歸結為同一個事實:良性的信貸環境,違約率低,”貝萊德(BlackRock)全球首席投資策略師拉斯•克斯特里奇(Russ Koesterich)表示,“即使美聯儲(Fed)在縮減資產購買規模,貨幣環境仍然十分寬鬆。”

由於歐洲央行上周進一步放鬆貨幣政策,借款成本將在更長時間內處於歷史低位。“央行購買資產,在‘前瞻指引’(forward guidance)中表示將繼續購買資產,而且當它們停止購買資產時,利率仍將長期維持在低位。這種情況下,市場發生大幅波動是沒有道理的,”法國巴黎銀行(BNP Paribas)全球利率策略主管勞倫斯•穆特金(Laurence Mutkin)表示。

波動性下降還有一個原因:一些大銀行削減了自營交易部門,其中原因往往被歸結於監管改革。

在外匯市場,很少有人願意公開評論監管機構調查銀行操縱基準利率一事的影響,此事導致大批資深交易員被停職。但業界資深人士承認,諸多“大人物”——之前被授權代表銀行進行風險交易的交易員——的消失,導致交易量下降。

由於擔心語出不當,交易員不再執迷於以前推動了“噪聲交易”的信息。

外匯、債券和信貸市場的低波動性——以及投資者越發渴求表現更好的資產——進一步壓低了股市波動性。“使市場受到傷害需要催化劑。通常來說,信貸市場就是所需的催化劑,”摩根大通(JPMorgan)歐洲股票分析師米斯拉夫•馬特雅卡(Mislav Matejka)表示。

不只是Vix指數——衡量標普500指數(S&P 500)波動性的華爾街“恐慌指標”——下跌了。股市波動率低是全球性現象。“對沖基金沒有大額押注日本股市,”日本Myojo資產管理公司(Myojo Asset Management)首席執行官Makoto Kikuchi表示。

之前市場也有過平靜時期,例如1991至1996年期間,以及2003至2007年期間。因此,處於歷史低位的Vix指數可能將長時間維持在低水平。

“自滿不是呆一夜就走的客人。它延續的時間比你想象得長,”ConvergEx首席市場戰略師尼古拉斯•克拉斯(Nicholas Colas)表示。

這種穩定——或者說自滿——延伸到大宗商品市場。

“自從布雷頓森林體系(Bretton Woods system)解體以來,我們還未見過油價如此穩定過,”美銀美林(Bank of America Merrill Lynch)大宗商品與衍生品研究主管弗朗西斯科•布蘭奇(Francisco Blanch)表示,他所說的“布雷頓森林體系”是二戰後設立的匯率體系,“在布雷頓森林體系時期,油價和匯率是固定的。”

在石油市場上,石油輸出國組織歐佩克(Opec)的大量閑置產能是一大影響因素。國際能源機構(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表示,歐佩克目前的閑置產能為每日345萬桶,是2008年中期波動率劇增時的兩倍還多。

由於能源價格穩定,航空公司認為沒有很大必要使用對沖工具,因此期貨交易所的交易量顯著下滑。

“市場目前的情緒,與安然(Enron)倒閉大約一年後的情況相仿,”洲際交易所(IntercontinentalExchange)首席執行官傑夫•斯普雷切(Jeff Sprecher)表示。洲際交易所在世界各地擁有17家交易所。

平靜持續越久越可怕。斯普雷切表示:“各種資產類別長期缺乏波動性是不正常的。”

邁克爾•麥肯茲(Michael Mackenzie)、拉爾夫•阿特金斯(Ralph Atkins)、尼科爾•布洛克(Nicole Bullock)、格雷戈里•梅耶(Gregory Meyer)、德爾菲娜•施特勞斯(Delphine Strauss)和本•麥克蘭納汗(Ben McLannahan)聯合報導

譯者/徐天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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