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為何與眾不同?】FT專欄作家庫柏:倫敦的種族多元程度甚至超過紐約,倫敦許多移民家庭認為,這個城市有傳統的那一套,同時他們也可以有自己的一套。
2012年07月31日 06:34 AM

倫敦為何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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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我在倫敦參加了一場宴會。席間,我看到了一幅奇異的景象:一名黑人女子、一名猶太人和一個亞洲小夥(他們全都是英國人),在跟幾個法國人爭論阿森納足球俱樂部(Arsenal Football Club)的事情。因為我已離開倫敦多年,這種種族混雜的景象對我來說很是新鮮。可倫敦人或許已經習以為常。對他們而言,倫敦本來就是這樣。

我熟知幾個按理說非常“多元化”的城市。比如,巴黎、邁阿密和阿姆斯特丹。這幾個城市都有無數的“社群”,說著無數種的語言。然而,在這幾個城市,種族隔離的情況幾乎和約翰內斯堡(我父母的家鄉)一樣嚴重。即便是紐約,種族多元的程度也不及倫敦。英國平等及人權委員會(Equality and Human Rights Commission)主席特雷弗•菲利普斯(Trevor Phillips)說,“羅德尼•金(Rodney King)問過一個問題:‘我們大家為什麽就不能好好相處?’如果你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就來倫敦吧,來這兒呆一段時間。”2005年,倫敦的“多元化”甚至似乎說服了國際奧委會(IOC)——後者將2012年奧運會的主辦權授予了倫敦。那麽,倫敦的訣竅究竟是什麽?

有一種老套的說法是,多元化在倫敦已存在了幾百年。此言差矣。誠然,一直有外國人來到倫敦,但人數並不多,並且通常不受歡迎。上世紀50年代初,只有幾千名西印度群島人、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生活在倫敦。窗戶上的告示上寫著:“房屋出租——有色人種勿擾”(或是“波蘭人、匈牙利人,勿擾”)。

不過,大部分戰後移民很快就融入了英國社會。菲利普斯告訴我:“我母親剛到倫敦的時候,和許多來自加勒比海國家的婦女一樣,很孤單,因為她在一家血汗工廠做工。直到後來,她和鄰座一名縫紉女工交上了朋友。這名女工的名字叫佩姬(Peggy),碰巧是愛爾蘭人。就這樣,我母親打開了缺口。這些婦女開始接觸跟自己不同的人。我想,這就是倫敦的訣竅所在吧:在這里,不同的種族的人可以進行充分的互動。”

這種情況很大程度上源於戰時的轟炸。轟炸破壞了原本的規劃,讓城市變得雜亂無章。在許多被炸彈夷為廢墟的地方,後來蓋起了廉價的福利性住房。新城市基金會(New Cities Foundation)執行董事馬蒂厄•勒費夫爾(Mathieu Lefevre)回憶道,那時,自己還在倫敦上學,從一位皇家海軍將領那裡租了一間地下室。將軍有一輛捷豹(Jaguar)汽車,就停在地下室外面。而街對面那棟房子很破。

在倫敦,擁有捷豹汽車的家庭通常會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私立學校(往往高度種族混雜)就讀。不過,倫敦大多數孩子還是就近上學。倫敦作家扎迪•史密斯(Zadie Smith)回憶道,自己是跟包著頭巾的女孩、帶著亞莫克便帽的猶太男孩和“額頭點著紅點的印度孩子一起長大的……我們都在同一所小學上學,對彼此之間的差異既沒有特別著迷,也沒有感到特別害怕”。甚至去年夏天的暴動都帶有多元文化的色彩。正如史密斯寫一樣:“我們一起暴動,又一起清掃街道。”

每一個民族可能都傾向於建立自己的聚居區,但這在倫敦行不通。倫敦空間有限,只能見縫插針地住下。因此倫敦沒有大型聚居區。陶爾哈姆萊茨區(Tower Hamlets)孟加拉人算是比較多的,斯托克韋爾區(Stockwell)葡萄牙人挺多,而南肯辛頓(South Kensington)有不少法國人,但這些人在所在區域都占不到絕對多數。相比之下,紐約有更加明顯的“社區”。我的一位朋友曾帶我在皇後區(Queens)進行過一次人類學參觀。他帶我領略了一個印度某省人社區、波蘭人社區以及韓國街。他解釋道:“這些社區之間存在非正式、自行劃定的邊界。你很少會在一家哥倫比亞餐廳里看到南亞人。”但在倫敦你會看到這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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