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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為

如何解決華為難題?

馬爾根:解決華為難題的出路在於借鑒國際原子能機構的成功經驗,依靠多邊主義監督機構來維護通訊基礎設施的完整性。

管理水務、能源輸送或通訊的公司,都渴望展示出可靠、甚至有點沉悶的形象。但中國電信設備提供商華為(Huawei)已變得完全相反——該公司在美國被指控欺詐,創始人之女在加拿大被捕,其在英國5G網路建設中的角色引發爭論。

爭議的焦點在於華為是否是中國政府進行間諜活動的工具。西方國家安全部門的專家給出了相互矛盾的評估。展望未來,很容易設想到的是,圍繞地緣政治、安全和商業界線的類似爭論將持續數十年,其間伴隨著籠統的指控、針鋒相對的回應和不斷加劇的猜忌。

另一條出路在於創造性的多邊主義。雖然這種多邊主義在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時代已不再流行,但如果世界要應對所謂第四次工業革命的諸多兩難困境,它可能是必不可少的。這需要把在原子能等領域行之有效的方法,應用到維護通訊基礎設施的完整性和可靠性上。

自20世紀50年代以來,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一直是和平利用核科學的全球監管機構。作為一個不受聯合國(UN)直接控制的獨立機構,IAEA致力於確保核科學和技術的安全、可靠與和平利用。

可以由一個對應的機構——不妨稱之為「國際通訊基礎設施完整性核查機構」(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s Infrastructures Integrity Inspector)——扮演類似的角色,確保通訊基礎設施的可靠性,且不會為情報機構設置「後門」。這一機構需要擁有檢查軟體和硬件的權利、高水平的技術專長,以及來自政府和企業界的支持。

IAEA可以提供有用的參考。該機構對各國的核計劃進行核查,以監測非法行為——尤其是開發用于軍事用途的原子能的行為。當IAEA核查人員在開展工作時受阻或被驅逐時,IAEA可以使用可獲得的最先進技術,包括開放來源訊息和衛星圖像,來監測活動,然後核實協議和承諾是否得到執行。

通訊領域的一個新監督機構將需要擁有可比的一系列權利和能力。作為對接受核查的回報,相關國家和公司將被認證為「可信賴」。

那麼,誰能扮演這一角色?世界貿易組織(WTO)或許一度看似是個不錯的候選者。但它缺乏扮演這一角色的權威和能力。因此,我們需要一家全新的機構。它的職責範圍可大可小。它可以聚焦於國家主導的對基礎設施做手腳的行為,或者承擔更廣泛的職責,比如確保系統具備抵禦各類網路攻擊的韌性。

一些國家——不只是威權國家——將不願看到任何擁有牙齒的新機構。中國和俄羅斯可能往好了說也只是態度曖昧,許多民主國家可能也是如此。例如,法國此前經常被指責利用本國電信公司進行監視。

但鑒於中國在科技市場和全球經濟中扮演的突出角色,轉變立場符合中國的利益。如果中國支持這個構想,它就可以公開叫板特朗普政府,要求其拿出懷疑華為的依據,否則就說明美方針對這家中國企業的行為只是保護主義的一個幌子。中國這麼做還將指向一個更具創造性的多邊主義的未來,這種多邊主義可以擴展至其他存在明顯治理漏洞的領域,如對數據流和人工智慧、自主武器、生物技術和網路恐怖主義的監管。

新機構必須是真正的多邊機構。但這並非是件壞事。世界可能不得不接受的是,我們目睹的圍繞華為的這類爭鬥是一種新常態。但是為我們所有人都依賴的基礎設施創建更健全的支撐肯定是件好事,因為這將讓公民和消費者相信自己的利益被放在首位。

本文作者是英國國家科技藝術基金會(NESTA)行政總裁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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